匡思有兽神血脉,能够抑制魔毒。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魔血又在魔毒的侵蚀下,日复一日增强。
魔血与兽神血脉天生无法相容,匡思能够存活,完全靠着兽神血脉对魔血的压制。
当有朝一日,兽神血脉无法抑制魔血之时,便会开启防御机制,也就是使匡思的身体呈现兽化。
兽化得越明显,就说明兽神血脉越难以压制住魔血了。而如果有一天,匡思彻底兽化,便是兽神血脉再也无法克制魔血的时候。到那时,便是匡思身死的时候。
原本,匡思体内的魔血并不会这么快不受控制。只是,匡思曾经为了他伤到神魂,这才使得兽神血脉难以更好地压制魔血。
就在胥宁沉默之际,匡思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释然:“胥宁,我上次就和你说过,我并不想和你作对。可我也想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胥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周身萦绕的黑雾涌动了一瞬。他还记得那是再见匡思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当时,他也是像这样靠在床边,他的视线越过自己,看向窗外,他说:
“从前,总觉得恨,如今,时日不多,才发觉,这世间除了恨,还有太多的东西。”
“我原本只是为了人间的酒和繁华,才来到这里。可是,来到人间四百年了,我既没有好好尝过人间的酒,也没有好好看过世间的繁华。”
“如果有机会,我想去看看这还未怎么见过的人间。”
“胥宁,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胥宁看着那双依旧如记忆中曲线柔和的黑眸,只是黑眸中却再无憧憬与温柔,只剩疲惫与空茫,却只能匆匆离去。而这一次,亦是一样。
他维持着冷漠的声音,道:“别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我会为你找到融魂草。”
说完,黑雾消失。
匡思无声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微勾的唇角落下。
融魂草?
胥宁,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么?
打从被刻下血印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