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说的不是什么生杀大劫,而只是今天的炸鸡有点咸这样的小事。
他两口吃完了一只鸡腿,扔掉骨头的时候爽快地说:“还是这样活着爽!”
徐奈奈沉默无言。
到底是她师父,她参不透他这种对生命的随性。
易权之又看向徐奈奈:“孩子,我收你为关门弟子,还想将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徐奈奈眼眶微微红了起来,她使劲憋了回去:“师父,您不会的!一定还有转机!”
易权之慈爱地笑了:“我活这么大岁数,够本了。”
“走之前,再送你一句话: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
“虽说父债子偿,但人生来就背负无数业障,你大可不必过分自责。”
徐奈奈揉了一把眼睛,重重点头:“我会牢记的。”
易权之笑容慈爱:“孩子,你只需行善,其他的交给天意。”
他明明一点悲伤的念头都没露出来,但徐奈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那么想哭。
她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师父,我一定会做个善良的人。”
“下次你再来山上看师父的时候,给我带点烤串,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
徐奈奈本来还挺想流泪的,又被他给逗笑了。
她默默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鸡块,那不是垃圾食品是什么?
……
可是,徐奈奈没能再给易权之带一份垃圾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