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太尉如今权倾东南,论威势实不在荣国府之下,未必肯让这下蛋金鸡操于外人之手——更何况先前因为孙绍祖的事情,贾家还欠了王家一个大大的人情,面对王家只怕没那么硬气。
王夫人闻言,又忙道:“若不是抵给外人,而是抵给薛家呢?”
抵给薛家?
焦顺闻言先是有些莫名其妙,薛家如今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王夫人但凡张一张嘴儿,薛家哪有不应的道理?
偏怎么还画蛇添足弄什么抵押?
难道荣国府赖账不还,凭薛家还真敢把工坊铺子抢去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焦顺忽就恍然大悟,随即暗自窃喜不已,心道什么金玉良缘,分明就是塑料姐妹!
生怕这事儿再有反复,忙起身正色道:“若是抵给薛家,倒省去了许多麻烦,世叔和婶婶若是信得过我,且容我几日功夫,好生估算估算。”
王夫人闻言也忙起身还礼:“那就有劳贤侄了。”
…………
焦顺答应要帮着估算之后,匆匆又是两天。
却说这日下午,薛姨妈裹的严严实实从外面回来,边让丫鬟一层层往下扒,边吩咐去请宝钗过来说话。
等薛宝钗闻讯赶到,她早剥出个娇生惯养的身子,正由着丫鬟们拿帕子四下里揩汗。
见女儿近来,薛姨妈略掩了心口,无奈抱怨:“原只当两三年就该习惯了,谁成想这身子愈发不成样,一进一出活像是冰坨子过蒸笼,身上又湿又黏竟无一处受用。”
因是听惯了的,宝钗只是一笑了之,随即询问母亲急着喊自己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薛姨妈这才想起正事,忙示意左右都先出去,她自裹了一身冰蚕丝的睡袍,将半边身子偎在暖气上,这才懒洋洋的道:“倒让你说准了,你姨母方才透了口风,说是要拿轮胎买卖的干股抵给咱家救急。”
宝玉闻言秀眉一蹙,喃喃道:“凭两家的关系,借就借了,却说什么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