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兴得太早,她脚下打滑,一屁股墩坐下去,震得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她两手撑在地上,稍微擦破了点儿皮,火辣辣的疼。粗粝的水泥地面上掺了点儿被雨水稀释过的黄泥,旁边遍布深一个浅一个的水洼。
沈千寻把人扶起来:“没事儿吧你?”
“先别管了,回教室再说。”莫山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沈千寻评价四字真言:“山山同志,身残志坚。”
“你才残了。”莫山山又觉得好笑。
“千寻。”
“啊?”
“我觉得最近好像诸事不顺啊。”
“别担心啦,否极泰来。”
“也对……”
两人紧赶慢赶,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教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上。
莫山山扯纸擦了擦衣服和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脚脖子不太舒服,好像扭到了。
我一贯喜欢半张侧脸朝着莫山山,眼睛一瞟,她乌黑头发上覆盖着一层细细密密的莹白水珠,在墙壁灯管下仿佛闪着光,一看就知道淋了雨。
“你没伞?”我问。
“有啊,来不及打。”
“你是不是傻?”最近因为天气骤变,班上感冒了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又是疫情期间。”
莫山山不太服气,突然教室广播打开了,年级主任康震一口标准的塑料普通话从里面传出来,开场白照例是:“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