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鱼唉声:“我方才来时,见着姑父身边的常瑞了,他也往您这儿来,我便免不了问他可是有什么事,我正好也来看您,正好可以代为转达不是?”
“也是如此,我才知道,原来刘公子生母病逝,回乡奔丧去了。他为人孝顺,来不及亲自向您道别,便启程离了玉京。姑父想着您还不知道,方让常瑞来给您报信。”
萧婉静静思索片刻,方才道:“竟是如此。你这样说,我倒也想起来了,子玉确是很孝顺他母亲的。”
“他曾同我说,他幼年丧父,全靠他母亲十数年如一日地辛勤劳作,供养他读书赶考,这才有他进士及第的那一天。他中进士之后,本想将他母亲接到玉京来,但他母亲却说玉京米贵,不愿拖累他,拒绝了他的心意。”
“真是位令人敬佩的母亲。”萧婉感叹,“刘珩也孝顺她,她不愿意来京都,这些年来他的俸禄,便大多都寄回去给了母亲。”
祝嘉鱼顺着她的话道:“是啊。”
刘夫人确实令人敬佩。若非如此,想来刘珩也不会因为他娘喜欢潘绿袖,便娶了她,甚至攀上了宁府小姐,也未曾抛弃这个糟糠之妻。
可难道这就值得称颂了吗?为人子自然应该孝顺,这并不能成为他骗婚杀人的遮羞布。
祝嘉鱼不想再和萧婉谈论刘珩,她望着镶金边青花瓷盘里的点心,生硬地转移话题:“这道点心,从前倒未曾见过。”
萧婉没看出来她的心思,笑道:“是今天郡主送来的点心师傅做的,我想着你爱吃点心,便让他做几道给你尝尝合不合胃口,若你喜欢,以后你来便多让他给你做。”
青花瓷盘里的点心是面皮裹上馅料蒸制而成,做成了花瓣的样子,六枚点心放在一起,便聚成一朵花,中间放了鲜花,上浇糖浆蜜渍,每枚点心正中央还放了菊花花瓣,看起来精致可口,又有些富丽的意思。
然而祝嘉鱼只是看了一眼,便被萧婉的话吸引去了注意力:“郡主?”
萧婉点头:“是诚王府的元慧郡主,幼年时曾在萧家与父亲学过作画,与我有些交情,今日也来看我。你来得正巧,这位元慧郡主为人娴淑温柔,她方才还与我说,很想认识认识你。这会儿她正在瑞鹤园作画,我让琴萝带你去见见她?”
近来宁函在朝堂上讨了皇上欢心,故而皇上特赐下一对仙鹤,宁函便养在园子里,还将原本听荷轩改了名字,便唤作瑞鹤园。
至于元慧郡主,祝嘉鱼想了许久,仍未想起这是哪号人物。但既然在玉京,总归是要见一见的。
于是她向萧婉点了点头,说好,又转头看向琴萝:“那就劳烦琴萝姐姐了。”
琴萝福身道:“小姐客气,琴萝不敢当。”
她带着祝嘉鱼离开了正院,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又行过蓄着清水的池塘,和四季常青、花开不败的园子后,便到了瑞鹤园。
园外有作一样打扮的婢女侍立,粉面樱唇,金钗玉坠,看起来比寻常官家的小姐还要气派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