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这位大理寺少卿有一副多病之躯,也不知道这样瓷做的人,怎么会舟车劳顿到鹤陵这种小地方来。”
这事祝嘉鱼确是不知道的。她前世这时候尚且没来过鹤陵,自然不知道这段时间的鹤陵会发生什么事。不过想来应当也不是大事,不然她该早有听闻。
但如今她在鹤陵城中,这城中发生的事自然与她相关,更何况,大理寺少卿,这样的身份,也值得注意。
她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很清楚,宋绛眉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如果这些消息对她们没用,她不会忽然提起。
宋绛眉深深看她一眼:“果然瞒不过你,我确实知道一些。阿瑜,你说过会帮我,这话可算数么?”
“自然算数。”祝嘉鱼认真颔首,神情郑重。
“我的人探听到这位大理寺少卿与我兄长想要攀附的几位权贵之子有些龃龉,后来我兄长为他们出谋划策,孰料又在他手里吃了一次亏。这次知道这位少卿大人到鹤陵来,我那个好兄长得了主子们的示意,也尽心尽责地要追到这里,估摸着时间,今天夜里估计就要到了。”
宋绛眉顿了顿,继续道:“阿瑜觉得,既然他来了,就将他留在这里如何?”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愣。
如果换在从前,她肯定不会这样想,她清楚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若是真有一天走到进退维谷的境地,没有人会帮她,所以她在兄长与继父的事上,向来力求妥帖周到,唯恐自己的心思被他们看出半分。
可现在,她居然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而这都是因为祝嘉鱼。
她说她会挡在她面前。
虽然尚不清楚这其中有几分真心,更不清楚将来命运轮转,她们究竟会走到哪一步,但至少现在,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在,无可否认,宋绛眉的心安定了下来,也因此生出奋力一搏的勇气。
祝嘉鱼没有迟疑,她点头:“如果你想,那便如此。”
宋绛眉为她的爽快感到惊诧,之后又觉得有些想笑:“你现在又不说人事天命了?”
“那不一样。”
祝嘉鱼抬头,望着小院外的长天春水,五月的天向来晴好,粉白的墙上覆着青砖绿瓦,与苍翠的蔓叶和红黄相间的藤花,繁盛的风物外是寥廓云天,云软如絮,天蓝如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