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得海再次端来一杯雨后龙井时,宴令尔已经不打算给面子了。
“父皇呢?”宴令尔笑着开口,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喜怒,李得海觉得,这一点,他是跟皇上极像的。
依旧是习惯的半躺,腿下放了一个凳子,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松松垮垮的。
“皇上在休息,太子还是回去吧。”
幸好皇上在午休,不然太子为梁浅月求情的事一说出口,恐怕又是禁足东宫。
“哦,那就等父皇起来吧。”
“太子你还是早些回去,有些事情能不插手就不插手,这样也是为你自己好。”
李得海知道宴皇的脾气,劝慰道。
“如果我不呢。”宴令尔淡笑着开口,他眼神中的冷意和倔强让李得海心惊胆跳,期待着皇上能多休息一会儿,让这位祖宗自己等急离开。
“太子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宴令尔话音一落,身后陡然响起一个沉静的声音,李得海头上冷汗立即流下来。
在宫闱时间长了,李德海自然懂得远离是非,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低眉顺眼的不再吭声。
心里虽然担心太子真的会因为梁浅月的事情和皇上争论,可他劝也劝了,太子还是一意孤行,他也无法。
宴令尔自从被禁足,就再没见过父皇,当父皇从后面寝殿走出,宴令尔心头不由泛苦。
他记得先前父皇一直是神采奕奕,一身虎狼之躯很是健壮。
而现在他身穿中衣,两鬓发白,目露憔悴。就连一双向来让人不敢直视的鹰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