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家道中落,就带了区区几个婢女奴仆就来到东德郡。
路途艰辛不说,因为不认识路,很多时候都要穿越满是野兽的地方。
当时还年幼,浦月灵透过眼中的水雾,好似看到先生当年陪同自己的路上,抓着一只兔子。
“公子,这兔子老夫专门为你抓的,只有吃饱了才能顺利到达东德郡。”
那满脸的沟壑,慈祥的面容,哪怕自己当年年幼,却还历历在目。
当年浦月灵还小,也问过他。
“先生,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去东德郡无非是准备接受祖上的封地,找一偏安一隅的地方,了此残生。”
先生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溺爱“老夫这辈子无儿无女,难得公子不嫌弃老朽,那老朽自然守护公子身侧,顺便养老。”
当时的浦月灵还小,用力点点头,先生帮助自己实在太多,虽然他没什么身手,可会在自己想阿爹阿母的时候安慰自己。
会在队伍迷路的时候带着自己朝着正确的地方出发。
会在下人们因为渺无前途自暴自弃的时候,鼓励他们。
“先生走的时候,痛苦吗?”
杨乾摇头道“颈椎瞬间折断,这样伤势几乎没有任何痛苦,只会觉得眼前一暗。”
浦月灵长长的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先生没有痛苦。”
“杨兄,看你有如此军队守护,自然是位高权重之人,我想请你护送我去东德郡,我想要亲手安葬先生和女婢。”
杨乾算了下时间,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他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对穷人来说,人情是最不值钱的,只有拿到手中的钱粮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