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间省伸并未亲自前来,仅是派人将他送到这里,渡边淳一的家人送上待客茶水后也悄悄退去,这片空间中只余他们二人。但在打过招呼后,渡边淳一只是看着院子内的花草,一直没有开口。
说起来,自己应该和他没有多少往来吧?
清水彻在虫鸣声中暗自打量着这位文坛名宿。同一年多前直木奖评选时相比,他身形愈发枯瘦、脸上已经满是斑纹和褶皱,看上去只是个将行就木的老者,找不到丝毫身为大文豪的气势。
而这一年多两人没有任何交集,所以今天到底还是为了山中弘义的事?
思量中,突然听到渡边淳一嘶哑着开口。
“要下雨了。”
“渡边桑怎么知道?”
渡边淳一瞥了他一眼,拍了拍宽大和服下干枯的双腿,“到了我这个年纪,这东西比天气预报管用。”
清水彻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行了,你不用捧着我,我也直接叫你清水,没问题吧?”
“渡边桑请便。”
“咳,”用茶水润了润喉咙,渡边淳一方能继续下去,“我认识山中也有好些年了,当时在讲谈社出的第一本书就是他负责,之后也一直是他,所以去年…直木奖舞弊的时候,他来为女婿求情,我看在这些年的交情上,答应了…”
喘了几口气,渡边淳一又开口:“不过他的女婿还是没保住,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是我和文艺春秋一起做的。”
“文艺春秋啊…直木奖是他们的命根子,外人根本不能染指,更别说是舞弊了。还有这次的事情,也是山中咎由自取,怪不得你。不过…清水,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这么大的事,山中以为自己能瞒住所有人,可野间省伸要是他想的那么无能,早就在家族斗争中失败了,怎么可能坐稳讲谈社社长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