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手上和桌子上的血,能证明赵启安刚才的确受过伤。
“啊?这……”安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是不是在梦游?”
赵启安瞥了他一眼,说:“你知道没关系,别说出去就行。”
安岳赶紧点点头,一边在纱布上倒了点酒精给赵启安擦手,一边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先生这个时候,怎么不睡觉呢?”
他已经听他起来好几次了。
赵启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说:“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睡着就醒。一会儿热,一会儿渴的。”
安岳看看平时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现在却懵懵懂懂的赵启安。
他突然笑了,一笑就有些收不住。
好容易收住了,再看看发懵的赵启安,他又忍不住开始笑。
最近真是好消息太多了,他心态也是过于放松了。所以,才会在这个晚上,‘忘’了身份和规矩。
赵启安也不制止他,等他笑的差不多了,才问:“你笑什么呢?”
安岳收敛了笑意,说:“先生,你还是考虑考虑,早点儿成家吧?”
赵启安忽然明白了。
成家?所以,他这算是彻底好了吗?
他之前考虑到自己身体不好,又恐怕时日无多,从来没有打算过娶妻。
而今天,安岳的一句提醒,他才幡然醒悟。
这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一向清醒的头脑,此时也变得懵懂混沌。
只感觉一瞬间似天塌地陷,又一瞬间似百花盛开,轮回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