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看病难、看病贵就成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所以,年轻医生只是稍微提了一句,叶子夜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简单来说,龚林确实是摔伤了,骨头也有骨折的情况,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医生说得那么严重,并没有达到要动手术的地步,只要自己回家慢慢养,也是能好的。可是他的主治医生张志兵却为了多挣钱,小题大做,将龚林的情况说得更加严重,诱导他住院手术。
其实,如果张志兵真的好好给龚林做手术,这事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动了手术,好得会快一些,也能减少一些隐患。
可是,问题在于,张志兵在手术过程中,可能是为了省事,也可能是为了省下耗材,总之,他明面上说是给龚林动手术,实际上只是进行了切开和缝合而已,完全就就是走了个流程,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对龚林的骨折进行任何的处理,基本上可以说就是骗钱了。
“也就是说,虽然龚林是死于气性坏疽导致的多脏器衰竭,但是如果没有张志兵动的这个多此一举的手术,可能龚林根本就不会死!是这个意思吧?”叶子夜问道。
年轻医生一边收拾器具,一边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把我解剖后观察到的情况告知你,至于能从中得出什么结论,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发表任何的建议。”
对于年轻医生的说法,叶子夜表示理解。
这个年轻医生怎么说也是市一院的人,算起来也是张志兵的同事,不适合在背后说张志兵的坏话,特别是在张志兵都已经死了的情况下。
叶子夜自然也不会勉强对方一定要肯定他的这个想法,反正他自己知道有这么个可能就行了。
既然这里已经解剖完了,叶子夜自然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多待了,整个房间里感觉都弥漫着一股尸体腐臭味以及刚才他的呕吐物的酸臭味,那酸爽,实在是让人受不了。他现在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在走出大门的前一刻,叶子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医生,只见他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手续的工作,似乎丝毫没有被房间里的奇怪气味所影响,要知道,他那个位置,腐臭味只会更严重。
摇了摇头,叶子夜走出大门,并且随手关上了门。
当叶子夜关上门后,刚才一直都在平静地收拾东西的年轻医生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怔怔地看着龚林的遗体,看了好一阵,然后动作非常小心、轻柔地将龚林胸口的刀口缝合起来。他的技术很好,缝合好的伤口一点都没有其他法医缝合后的狰狞,毕竟法医面对的是死人,没有必要考虑缝合的美观程度,反正都是要被一把火烧掉的。
要考虑美观的,是入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