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看着陈然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早上有个消息传遍了学校,咱们系教解剖学的陈中教授去世了,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突发脑溢血。陈中教授是小陈老师的老师,从小陈老师读书时候就带着他,后来小陈老师留校当辅导员、当讲师,陈中教授也一直会带着他。小陈老师是孤儿,陈中教授一直把小陈老师当徒弟,当儿子对待,两人的关系比之亲父子也差不到哪去。现在陈中教授突然走了,你说小陈老师能不伤心吗?他人虽然在课堂上,但是心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又怎么可能讲得好课。”
另一名同学听完,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走出教室的陈然机械性地走在校园里,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原本这时候应该去实验楼,去找老师学习的,但是今天他突然不敢去了。他怕到了那里,没有人等着他。
不知道在学校里游荡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是下意识走到了实验楼,并且走到了老师经常工作的那间实验室门前。
实验室门前有警戒线拦着,但是没有看守的人。
陈然弯腰进入了警戒范围,抬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就连空气中那股微微刺鼻的气息,都是那么熟悉。
就是少了个熟悉的人。
陈然换上了工作服,戴好手套,坐上了那把老师常坐的椅子,静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操作台。恍惚间,好像看见老师的手灵活地在操作台上飞舞,有他握着手术刀切割的样子,有拿镊子夹取异物的样子,有他用持针器缝合的样子,这都是老师的生命留在这里的样子。
难怪昨天老师完全不进行任何操作,所有事情都让自己来做,那时候还以为老师是在考验自己,想看看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把所有工作程序都顺利进行下去。原来,那不是考验,而是老师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此时的陈然心里没有一丝的恐惧,待在这间房间里,他仿佛能感受到老师关切的目光。
他将双手放上了操作台。
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操作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面容阴郁的年轻男子。
若是正常来说,遇到这种情况,绝大多数人都应该被吓得不轻,就算不吓晕过去,吓得摔倒在地是至少的。但是陈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