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他二十九岁生日时,他不该许那个愿。
他不该那么自私,他该许她永远平安,该许她永远健康,永远快乐,而不是许她只陪在他身边。
他后悔了。
此时此刻,就算要她永远不理他,永远不爱他,他也要她平安。
傅铭川握了握林母的手机,再一次拨去电话。
而这一次,他在心里做的祈祷比刚刚还要多了几倍。
若真有天神,他愿意和神做些协议,让他永远痛苦也好,永离所爱也好,只要她活着,就够了。
怎样他都愿意。
那串被他按了无数次的号码再一次被他按下,他指尖悬空,最终按下拨通键。
傅铭川的心在下坠,所有的思绪,都在渴求着一件不再可能发生的事。
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客房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暗得渗人。
房内沉寂片刻,终于,犹如是天神听见了男人刚刚的祈祷。
这一次,传来的不再是那句播音腔的女声。
“喂?妈妈,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傅铭川愣了。
是她。
是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