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端起参茶喝了一口,才摇摇头道,“现在还有两个要紧事要等着处理,所以你们先回去歇息吧,不用等我了。”
吕氏好奇问道,“这大晚上的,还有什么要紧政务啊?!”
她平时对国家大事很少插嘴,很会恪守本分。
朱标也没有见怪,而是开口道,“一个是松江府同知被妻妾残杀一案,经过三司会审,证据确凿。另一个则是设立 殿阁大学士一事。”
吕氏一脸惊讶,有手帕捂住小嘴震惊道,“世间仅有如此歹毒的妇人,竟敢谋害亲夫?!既然证据确凿,为何夫君 还犹豫不决啊?!”
她对设不设立殿阁大学士”不感兴趣。
但是听到第一个案子的时候,却是被吓住了。
虽然洪武年间程朱理学还远远不如明清时期那么兴盛,但是依然要求妇人讲究三从四德。
而且就算是社会风气最开放的唐宋两朝,谋杀亲夫也都是一件影响恶劣的重罪。
更不要说,此案的受害者还是一名正五品的朝廷命官呢。
所以这种大案子吕氏连听都没听说过。
朱标解释道,“虽然谋杀亲夫罪不容诛,但是这些妇人也是情非得已,此案受害之人乃是松江府同知张嵩,此人性 格暴虐,经常苛责家人。家中妻妾饱受其害,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对他下此毒手的…”
吕氏撇撇嘴,没有丝毫同情心的说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此乃世间女子的三从四德耶!若是因为家中夫君苛 责就下此毒手,那还不得天下大乱了?!”
朱允灼听到吕氏的这番话之后,也重重点头,道;“爹爹,孩儿虽然年幼,但也知道此乃‘礼’也。 《礼记》有云:人 不知礼,与禽兽何异?!此妇人仅因此等小事就对自己的夫君下此毒手,与禽兽何异?!”
“我儿说的对。”朱标刮了刮他的小鼻梁。
把他放下来之后,才对吕氏说道,“你先带允儿回寝宫吧,为夫稍后便回。”
“好,那夫君早些回来。”
等到吕氏、朱允收走了之后,勤政殿内再一次恢复了评价。
数百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