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娘身体咋样?”朱九又问。
“老寒腿,开春正是疼的时候!”周大哥的笑容有些苦涩。
“您没成家?”朱九心里一边打草稿一边问。
“俺14岁当兵,到现在快二十年,哪找去?”
朱九点头,“周大哥,家里日子咋样?”
“挺好,俺当兵那些年得的赏钱置地了,俺兄弟种着。这回来濠州之前,大帅给了二十两,俺也都留家了。”
中人之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致情况,朱九了解。
可是心里马上泛起一个疑问,周大哥不是活不下去,还当过官军,为啥造反呢?
不过,心里的疑问马上压下去。
朱久用笔沾着墨汁,笑道,“周大哥,俺一边写,一边念,要是不合意,恁说话!”
“中!”周大哥笑了下,又赶紧交代,“九儿,千万不能说咱现在干啥,俺和老娘说,是出来做买卖!”
“俺懂!”
朱久笑笑,看来善意的欺瞒父母,古已有之。他慢慢的提笔,工整的开始书写。
“娘,俺是小二。好些日子没见您老,儿想您了。”
写到这,朱九抬头。这些汉子的父母,也多是大字不识,看信也要找人念。不求文雅,只求通俗易懂。
可是,就这么一句,儿想您了,周大哥的眼眶子,唰地就红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俺知道您也惦记俺。”朱久接着写,接着念,“您不用惦记俺,俺一切都好。俺吃地好,穿地好,身边还有兄弟照应着,好着哩。”
朱久再次抬头,周大哥揉着眼睛。
“娘呀,俺也惦记着您咧!您的腿,疼了吧?疼了就别干活了,让俺兄弟干去,好好养着。您有儿子呢,不能再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