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疤,是扭曲的,很狰狞,再加上裸露的四肢都有伤,其他医生都不敢接待他。
她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搭理他,就走上去询问了起来:“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用的是西非语。
斯迪夫瞟了一眼她,才懒懒接话,用的却是母语,问:“A国人?”
“看来我们是老乡。”时卿也用了母语。
“难得在这种医院遇上一个东方面孔的医生。但你看着不像医生。小姑娘,你确定你会处理伤口吗?”他在怀疑她的医学水平。
时卿笑了笑,并不见怪:“会不会你试试就知道了。这伤,应该是被野狗咬的吧!”
上面有狗毛。
西非的野狗,凶残的很。
“看来有两下子。”
“那得打疫苗。伤口很严重,还需要挂几天点滴。”
她给他清理了伤口,发现伤口深的地方都能看到骨头了。
消毒时他没哼一声。
缝合时,因为麻醉剂没了,她本想等出去采购医疗物资的人回来后再缝的,但他说:“没事,缝吧,没两针的,我要是哼一声就是孙子……”
她缝了。
他面不改色。
第一次见面,时卿对斯迪夫的认知是:
这是个硬骨头的男人。
就这样,他也成了她的病人。
但他根本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