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停了,他收了收眼泪,“你先回去吧,我和小悠姐会照顾好的。”
迟桦用手擦去董益琳的泪痕,像个大姐姐一般,“你好好的,不准哭了,我明天再来看阿姨。”
“嗯。”
上天眷顾傅霞,有个这么好的儿子,病情也没再恶化,就这样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病情稳定下来了,她想,她就是那个还有十年可以活的人。
九月一号,初三如约而至,班里的气压很低,教室最后排围成的铁三角是游离在低气压之外的桃源。
晚课吃泡面,放学打篮球,上课睡会觉是常态。
“周末去干嘛。”
“我想去看电影,蜘蛛侠上映了,去不去。”
“走着,我先买票,红姐回来扯我一下。”
教室里书声琅琅,是每节语文课前的必经程序——读书。董益琳玩手机和普通人不同,他直接将手机摆在桌上,掩在书本下面,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歪理邪说自居。
“咳咳。”
高跟鞋按时在读书五分钟之后响起,后座的陆璟淳以假装咳嗽提醒董益琳,谁知他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没法,迟桦赶紧用手肘顶了顶他,他才全身抽搐一下的反应过来。
一抬头,红姐就站在这排过道上,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不过董益琳的语文成绩向来在120分以上,横竖都不过是说教两句。
红姐凛了这个角落一眼,看来是将董益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了,“抽个同学背岳阳楼记。”
“董益琳,你第一个,我等会随便叫停,抽第二个同学。”
他长长舒了口气,好在只是抽背书,站起身,就开始背诵起来,“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正忘情地背着,讲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董益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迟桦扯了下他的衣角,小声提醒,“呆瓜,你背的是醉翁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