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情呢?
原来,学员们被反复改稿之后,心中早就不满,今天又被大林要求改稿,愤怒情绪爆发。
加上都喝了酒,在某人的振臂一呼下,都热血上头,齐齐挤在大林的宿舍问他要个说法,可怜大林好歹是正式刊物编辑,以前下去别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顿时被大伙团团围住,想走也走不了,急得浑身大汗。
他不住愤怒地叫喊:“干什么,干什么?”
“干什么,姓林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来组稿的,你是来埋汰我们的。”
“对,整人也不是你这么整的,你就是文哥余孽。”
“不许走,必须给我们说清楚,咱们的文章究竟哪里写得不对。”
大林叫喊:“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自己写的东西质量不过关,还不能说了?我是编辑,我有责任和义务帮你们提高写作水平。”
“帮我们提高写作水平,你谁呀?”领头是个叫徐勇军的中年胖子,也就是那天中午在背后议论孙朝阳的人之一:“林编辑,实话跟你说吧,咱们这次来上培训班是冲着上国家级刊物的,而且你们也答应出一期内蒙散文作家专刊。在场的人当中,要么是等着拿正式发表的作品评先进,要么是打算拿来评职称。过得去就行了,这么反复弄,分明就是在折腾人。咱们谁不是各级作协会员,谁不是作家,怎么写作不比你懂?你谁呀,不过是一个编辑,你发表过作品吗?拿来我们拜读一下。”
“对,把作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其他人也喊。
大林:“我……”
“拿不出来了吧,哈哈。”
大伙儿一阵哄堂大笑,又骂,你都不会写,凭什么指导我们,这不是外行领导内行吗,乱弹琴!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攻击了,大林又羞又愤,眼见着下不来台。
还好有齐娜听见这边的动静,急忙冲过来,骂道:“好得很,这么多人要造反了,你们也就敢欺负大林这个白面书生,有种去找孙主编。”
徐勇军冷笑:“孙朝阳又怎么样,是,他是有点水平,但作品呢,拿来我看看。姑娘,咱们文学艺术界,什么都是虚的,全靠作品说话。有作品,你就是神,没有你就是废物,说什么都不好使。孙朝阳如果在,我一样指着鼻子骂他个狗血淋头。”
“放你妈的狗臭屁,你还敢跟孙主编要作品,你也配,今天就让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开开眼界。”齐娜发出一声冷笑,直接从孙朝阳床下拖出孙主编的牛皮箱子,打开了,呼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倒地上。然后捡起里面的几本《当代》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的《暗算》单行本,朝众学员脸上摔去:“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孙主编的作品,《当代》《当代》《当代》,书书书,都是孙朝阳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