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咿呀”而开。
我心里面想过无数个与父母重逢的场景,也想好了该如何行事说话,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难免是极其紧张,手中茶杯一晃,茶水洒了满地,我连忙站起来,看着门口那一双身影。
他们俱已经年迈了。
父母衣着打扮与弟弟一样:虽然不上富贵,但也足够体面。二人鬓边满了白发,外头西沉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使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但依稀能够辨认出是两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盈袖见我怔怔站着,不免有些心急,附到我耳边,轻声对我说:“姐姐姐姐,你可别唤他们爹娘呀,咱们下凡的事不能让天庭上的人知道的,一旦走漏了风声,你我你我就是犯了天规律法。”
我轻轻点头,安慰她道:“我知道,你放心。”
父母见到屋里场景着实吓了一跳,也是,一个青楼女子昏在地上,一个秀才公子倒在椅子上,两位年轻姑娘在他们面前站着,任哪个人看到都会大吃一惊了。
母亲率先扑到了许露远身前:“我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而后回头看向我:“是是是你们两个?是你们两个将我儿害成这样,你们对他怎么了?”
到底是父亲理智些,对我与盈袖说:“二位姑娘便是中午时分与我儿一同回府的?”
我向他行了一礼,答:“正是。”
今日不可认父母,便不可向父母行跪拜之礼,我这微微一礼,大约是我这此生能够向我父母行的最后一礼了,不觉眼眶有些微微湿润。
父亲摊了摊手:“那姑娘可否向老夫解释解释,如今屋里这场面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踱了两步,离父母近了些,这才看清他们容貌,父母已老,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许露远平日里蛮横霸道,仗着自己秀才的身份,到处恃强凌弱,还欺侮了这位柳四年姑娘。”
母亲闻言又激动了,一把抓起我的手腕,正要说什么,却忽然一顿,嘴里喃喃道:“这姑娘,好生面熟啊。”而后反应过来,又说:“你把我儿怎么了?”
“弄晕了。”
“什么!”母亲急了眼,道:“你,你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