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枫宇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凌小昔究竟怎么了……
“阿姨?”
“你别叫我。”凌小昔大声说了一句,她从没在左枫宇面前如此失态过,那猩红的眼眸,那愤怒的模样,让左枫宇彻底傻了眼,心里难免升起了丝丝害怕。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孩子,凌小昔咬紧牙关,忍住心头快要崩溃的痛苦,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不经意撞上桌子的边缘,钻心的疼,从腰间窜起,却比不过胸口的抽痛。
“我有些不舒服,你慢慢吃。”急匆匆抛下这么一句话,她转身,便冲入了房间,哐当一声,将房门大力关上。
“怪人。”左枫宇眨巴了几下眼睛,嘴里嘀咕道。
宽敞的卧室,只有凌小昔一个人压抑痛苦的哽咽声不断地响起,她顺着紧闭的房门,缓缓地滑落在地上,颤抖地手掌遮盖住面颊。
“呵……呵呵呵呵……”诡异的笑声,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冰寒,从指缝间传出。
她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是承受着无法忍耐的痛苦。
多可笑,这是报应吗?报应她当年用五百万,卖掉了自己的孩子,是报应吗?让她的孩子认贼做母。
那一声喜欢,让她的心痛得快要窒息,眼眶里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着面颊滑落。
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尖锐的齿尖,几乎在下唇上,咬出了一个血洞,一滴滴殷虹色的液体,从她的红唇上冒出头来,把那失去血色的嘴唇,渲染得极为妖冶。
白珍珍!
你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我的儿子,如此的,喜欢你,在乎你,依赖你。
恨!
五年前无能为力的自己,五年前,险些死亡的痛苦,五年前,被迫卖掉孩子的绝望。
这一刻,再一次在她的心脏里翻腾不息,就像是一只野兽,终于冲破了牢笼,血液开始沸腾,凌小昔用力握住拳头,尖锐的指甲,在她的掌心,留下一道道皮肉模糊的痕迹。
左宵默一身冰冷从别墅返回公寓,刚进屋,就感觉到了那股极为压抑的气氛,他微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