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昏睡之前的画面吗,和那难以忘记的味道。生出无数猜想,震惊无语。
——他的血很纯净,所以可以与自己的身体契合?可是此时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血,带着清晰的神魂烙印,明明是自己的血。他的血怎么变成自己的巫灵真血?
她睁大眼睛看着杨昭,很是茫然,有些无助,于是无辜。
这是她活了两千年来,第一次这样懵懂,这样可爱。
杨昭不知道该怎样向她解释,也不准备向她解释,毕竟她刚刚离开死亡边缘、实际上依然非常虚弱。确实要需要好好休养的,因为精神冲击太严重而产生一些新的问题,所以决定编造些借口。然而他的话刚刚出口,便被一阵雷鸣盖了过去。
轰隆隆!
沉闷而响亮的雷鸣声从远处而来,直接穿过通道的大门,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杨昭有些不解,心想清晨之前雨刚刚停,为什么还有雷声?他扶着她靠着石柱坐好。把准备好的清水与食物端到她的身边,说了声。便向宫殿外外奔去。
通过漫长的甬道,来到宫殿之外。向雷声起处望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雷声起处没有雨,连云都没有,却也看不到湛蓝的天空,因为远处的那片天空,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所占据。
在那道阴影的下方,是一条如潮水般的黑线。
虽然看不清楚,但神识无情而冷酷地告诉他真相吗,那道黑线是由无数妖兽组成的兽潮,在百里之外,如果保持着现在的度,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就会来到这座高山之前。
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草原里的妖兽会忽然来袭,并且变得像军队一样,是不是谁在指挥,他转身走回宫殿,奔回连衣身前,把她横抱了起来,说道:“我们必须离开了。”
一路行来吗,二人之间已经有很多身体接触,但这种抱法自然不同,连衣还未从茫然情绪中醒来,便开始微羞,只是羞意未变成恼意,便又被他的话惊着。
“怎么了?”
“有兽潮,应该是向着这座山而来,可能指挥的估计是那些天外心魔。”
“应该是魂木。”
简单的两句对话,两个人便交换了足够多的信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杨昭抱着她跑出宫殿,此时那道兽潮组成的黑线仿佛还远在天边,并未生任何移动,但他知道,那些恐怖的妖兽,距离此间又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