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秦如晨摆手:“你不在绮兰殿好好养着,却来我这里做什么?”
“是……昨儿太子妃赏臣妾两筐上好的云萝果,贱妾不敢独享,故此特地送一筐前来,请姐姐好好品尝。”
流云说完一摆手,旁边一宫女趋步近前,手里捧着一个用金丝滕编的筐子,恭恭敬敬递给秦如晨。
“搁那儿吧。”秦如晨一看,便尽知她之心意,偏偏什么都不揭破,只是随意摆摆手,宫女碎步走过去,轻轻将箩筐放在桌上。
“本宫这几日神思倦怠,不欲多留妹妹,妹妹这便请吧。”
见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流云既感意外的同时也十分恼怒:“太子妃可知,近些日子太子一向都在何处歇宿吗?”
“太子是太子宫的主人,爱在何处歇宿,那便在何处歇宿,倒是你。”秦如晨忽然抬起头来,眉宇间闪过几许厉色:“既做了太子身边之人,就该懂得安分守矩!妾,永远都是妾!”
流云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晃晃,然后“哇”地大哭出声,以袖掩面奔了出去。
殿外忽然一声惊呼,秦如晨抬头:“绿婷,你去瞅瞅。”
绿婷刚要迈步,门外之人却已经掀帘而入:“皇嫂你好气魄,不愧是太子妃。”
“四皇子?”秦如晨站起身来,下阶相迎:“您怎么来了?”
“云墨本是往慈清宫去,想向母后请安,路过太子宫,顺路进来瞧瞧。”
“让太子见笑了。”秦如晨蹲身行礼。
“那倒没有。”戚云墨摆手,双眼定定地看着秦如晨:“宫中嫔妃众多,这样的事,日后难保没有,倒是皇嫂……倘若云墨能得着一心爱之人,必定全力守护,勿使其伤神……”
“四皇子!”不待他将话说完,秦如晨已经匆匆打断:“宫中耳目众多,这样的话,还请四皇子以后不要再提起。”
戚云墨闻言悠悠一叹:“是啊,细论起来,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该我来说,只是见皇嫂日益憔悴……”
“我倒也无事。”秦如晨转过头去,背对他而立:“四皇子有心,如晨感念,只是宫中人多口杂,倘若损及太子清誉,反为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