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凤兮眼角留下一滴泪,瞬间落在沙漠里,氤氲开来,又瞬间隐没。
“我一直以为,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这是世间最大的悲剧。”顾紫筱轻轻道。
慕泠涯握住她的手:“确实是悲剧。”
“可今天才直到,彼此并非相爱,却定要相守。未尝不是人世间最伤感的事情。”顾紫筱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感。
慕泠涯牵着顾紫筱走回帐篷,边走边说:“我们不会是悲剧,我不许。”
“嗯。”
今夜月明风清,大漠似乎温柔。
……
珈蓝塔。
天有双斗,北斗之生,南斗之死。二斗合一,生死交接,组成一个人完整的一生。星子轮转,宿命不息。
北斗七位,南斗六子。穿插在高台之上,水银缓缓灌满星纹。高台表面铺金银之粉,细看有翡翠白玉纵横交错深埋入祭台中。星罗棋布,诡秘莫测。
殷浅浅一袭白袍,繁复精致。有别于中原服饰的衣襟袖口都挂着细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叮作响。袍上用银丝绣着西域三十六国天下,大漠风烟孤月沧狼,衣摆曳地十尺,走过之处火烛复明,更辉映祭坛之光。
她一步一步走向祭台,额头弦月白玉挂坠,头戴日月同光之冠,流苏银带,她发如飞雪,更显清华。
她步入祭台,圣道之剑审判之杖安稳伫立,仿若精止了千百年,只等一个人的到来。
殷浅浅停在圣道之剑审判之杖之前,神情淡漠。右手缓缓抬起,那双手泛着一层清贵的银光,仿若环绕不走。轻轻触碰到圣道之剑,祭台上金玉发出耀眼的光芒。
执起。
刹那间,所有光芒都暗淡,只剩下殷浅浅手中的审判之杖和脚边伫立的圣道之剑,如同日出东方,耀眼的放肆张扬,珈蓝塔顶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