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紫筱心中微叹,今天是他的婚礼,所有人的到来只为了庆贺,那院子里的酒都是他的喜酒。
可他却说,“那是喜酒,却不是我的。”
痴儿,当真是痴儿。
顾紫筱默然。
殊途晏似乎真的醉了,伏在桌上,喃喃自语。
“如果爱,为什么还要彼此都痛呢……我生平最厌恶使我禁锢的情……一场温情,原是一生郅梏……她画山水,偏偏找我入画……”
顾紫筱沉默地听着,也许殊途晏只是累了,只是突然觉得实在太过委屈,他做过太多不愿的事情。
“紫筱,大哥一直喜欢凤兮,大哥却可以把自己的爱人推给另一个人……这是爱吗……是么……”醉酒的人,说话颠三倒四,顾紫筱却听的格外认真,她回答:“只因为深爱,所有可以放手。”
殊途晏有些激动:“为什么啊……爱着,却逼自己不爱……”
顾紫筱摇头:“你错了,殊途。”
殊途晏道:“哪错了?”
“错在一味执着,反而失去。”
殊途晏沉默良久,才轻轻说道:“可是不执着,我依然会失去啊……”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无力跟心痛。
顾紫筱却再也不忍告诉他:执着也会失去。
夜色不管多么漫长,总会有黎明的时候,就像一条蜿蜒曲折又了无尽头的路,总会抵达终点。
黎明的微光,一缕一缕倾泻而下,天光乍破,群星隐退。
殊途晏回到喜房,发现凤兮早已换下了喜服,只着一件绯色襦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眉间一缕化不开的愁,却在看到殊途晏的时候化为满眼的春风,温柔的醉人。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