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颜曾大赞这边风光独好,可木槿架着他这头猪一样沉重的家伙,哪里还顾得什么山石玲珑、林木滴翠?
只恨没牵匹马过来,自己尚可略略松快些,不至于不时被高低不平的山路绊倒,不至于避无可避衣衫袍角不时被挂到或撕裂,更不至于没多远腿脚便疼得发涨,灌了铅般沉重。
隔着树影筛下的朦胧月色,沈南霜不时看向许思颜脸色,不经意也看到了木槿额上晶莹的汗珠。
她迟疑着问道:“太子妃,要不要歇一歇?”
虽都曾习武,但木槿到底娇惯,不如沈南霜自幼饱受风霜,再未受过这等劳累。
她皱眉道:“要。不过我怕歇下来会耽误了救太子,让他变成连一二三四五都数不出来的傻子。”
沈南霜便不响了,只得努力将许思颜的份量压到自己肩上,好让木槿轻松些。
木槿一路走一路打量着,然后眼睛亮了一亮,“咱们先到那边木屋里避避吧!”
沈南霜侧头,果见一处小小木屋,通体用简陋的原木木条钉成,缝隙处包了树皮,顶部则覆着麻草,想来是猎户们搭建了用于山间夜宿的临时居所,倒也堪避风雨。
待二人架了许思颜进去,木槿从腰间囊中取出夜明珠来,先将屋内照了一照,却见里面只有简单的土炕,凌乱铺了些干草;旁边堆着些柴火和若干破旧刀斧,中间则有大小几块尚算平整的石头,应是搬来充作桌椅的。
无论如何,总比露天救人要强。
沈南霜已急急脱下自己外袍来铺在炕上,才将许思颜扶了躺下。
“夜明珠的不够亮,赶紧在生堆火来照明。”
木槿吩咐着,却微一失神,“记得离木墙远些,别走了水。”
沈南霜忙应了,过去搬着柴火,兀自忐忑问道:“太子妃,听闻蜀国国后医术无双,想来太子这毒难不到太子妃吧?”
“不知道。我没学过医,只是对各类毒都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