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月不禁露出嗤笑,想用那个地方哄她,却微微扯开唇道:“好。”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山洞,但是这一次的到来,却与上一次的心情截然相反,两个人都很沉默,来到山洞时里,百里辰拉着欧阳月的手缓缓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可是两个人依旧沉默着,欧阳月只是微垂着眉眼,而百里辰却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们都没算过了多久,百里辰突然说道:“当年母后生下我后就离世了,我那时候年岁很小,常常一个人待在诺大的辰宇殿中,小小的我,感觉辰宇殿实在太过庞大了,庞大的让人恐惧。”
欧阳月沉默的听着:“呵呵,我从小没感觉到什么父爱,也没有感受过母家,从小身边便是一些处心积虑要害我的人,小小的我感觉似乎身边所有的人都害他一般,唯独只有我的亲哥哥会关心我。可是我与三皇兄,还有其它的几位皇兄不一样,他们受到的是最好的教育,而我是被人遗忘甚至遗弃的存在,在我那个冰冷的皇宫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几个个?几千个?几万个?可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亲哥哥一个人。”
“可是我们平时不住在一起,平日里的作息也不相同,三皇兄平时很忙,忙着与其它的那些非同母的兄弟学习,忙着为了将来努力,而我只是努力让自己变的乖巧,让三皇兄不操心,想让父皇多关心我一下。”百里辰声音有些低沉,眼神有些恍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我根本没有那个机会,五岁之前我没有见过父亲一面,一面都没有,我的父皇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也只是从三皇兄嘴里听到原来自己的父皇十分英勇不凡,十分厉害的人物。后来……我被人下了药,过了一段懵懂无知的时间,直到身体里的浅藏的毒素发作之时,我终于得到了父皇的注意,但那时等着我却是被远送出去。”
百里辰看着欧阳月:“这些,我说过,想必你听烦了吧。”
欧阳月没有说话,百里辰垂着眼睛道:“从前在我的生命里,这世上只有三皇兄一个人对我好,噢,后来还多了一个明慧老和尚,可是他只是个老和尚,有许多话我不能与他说。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他们两人,虽说我这些年为三皇兄做了很多事情,可这些都不足以与三皇兄对我的关心比较,他是我亲哥哥,为他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包括他的一些吩咐。在以前,我觉得他让我说的一切都很应该,因为我们是兄弟,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关心我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的。”
欧阳月沉默着,百里辰头转了过去,欧阳月突然道:“那你寒毒期间,你三皇兄又做过什么。”
百里辰突然道:“他当然做过,他做过很多。”百里辰似乎觉得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平静了一些道,“月儿,你曾经问过我第一杀盟是不是我的组织吧,我没有骗你,那确实不是我的组织,而是三皇兄的,而我后期长大后,帮助三皇兄处理一些事情罢了。”
欧阳月一点也不奇怪,至从冬雪回来她就很疑惑,而且冬雪的话是有人又雇佣她来保护自己,她敢肯定自己没有,而哥哥也没有,那个人是谁。仔细观察冬雪的表现,也能想到一些。
“那些年里,哥哥利用第一杀盟搜集各种人才,第一杀盟里对药性精通的人不少,而这些人都是为了我找寻的,后来在哥哥与明慧大师的努力下,为我炼治了暂时缓解体内寒毒的药。”
欧阳月一愣,不禁道:“不是皇上搜集药材为你炼治的吗,怎么是三皇子。”
百里辰露出冷笑:“父皇太忙了,哪里顾虑的到我,当时他能将我送出皇宫让明慧大师照看,已经是开了恩的,我能长大成人,要感谢两个人,三皇兄和明慧大师。”百里辰面上的嘲弄之情还没褪去,只道,“从小到大,我最发自内心尊敬的就是三皇兄,对于他的话,我以前从来没有忤逆过,所以我甘愿为他扫清前路,就是为了他死,我也愿意。更何况他有时候的一些小小要求,在以前我从来没在意过这些,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欧阳月望着百里辰没有说话,后者也直直望着欧阳月:“月儿,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欧阳月唇紧紧抿了一下,然后道:“不对,当然不对。”
百里辰一愣,面上表情有些不好,欧阳月却直直望着他:“你是人,你是一个个人,你不属于任何人,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欠了谁的,你有权力活在这个世上,任何人也不可能代替的。三皇子会对你好,那是因为你们是兄弟,你们血脉相连,是最亲近的兄弟,但他不可能成为你生命的全部,也不能代替你活在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不行,你有你的路要走,三皇子对你好,但是他不能决定你的道路。路要你一步一步走,你不是傀儡,你有思想,有灵魂,再亲密的两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他认为对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对的,他对你好的,你可以感激,但那却不一定是真的对你好的。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他可能错了吗。”
百里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