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虬又从堏箱柜里取出又一个样式红宝石牡丹匣子,林熙菡定睛一看。和薛娇抢走的那个匣子极为相似,唯一的差别就是那个匣子上的牡丹是圆牙型半开牡丹,而这个确是千层台阁型牡丹,做工精致。栩栩动人,恍若真的飞燕红装。
“这怕是高宗时期的张工人的手艺。”
林熙菡不由赞叹,这等子做工才配得上赵氏女。
薛虬抚摸着匣身,跟着微笑道,“是啊。这是张匠人早年的手艺,里面放着她娘生前最爱的一套牡丹头面。我怕丢了这套头面,一直深藏在书堏箱。又让人仿制一套相似的红宝石匣子用来装些礼物,送于旁人。”
薛虬并没有打开匣子,但林熙菡光看盛放头面的匣子,就知道这里面的首饰何等地令人垂涎。
林熙菡垂下眼,与薛虬又道,“没想到今个却让九娘你受委屈了。”
“义父,九娘不委屈。”
薛虬说了这话,林熙菡自然不好让薛虬难过,只能乖巧地又道。
薛虬见状这才满意点点头,林熙菡的心却有些凉了。
薛娇放怒的事儿,林熙菡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反而是薛虬反复替薛娇解释,又让林熙菡羡慕,又让林熙菡伤心。
薛娇到底是薛虬的女儿,自己身为义女到底是旁人,这才是薛虬反复安慰林熙菡的缘由,他是怕林熙菡误会了自己的女儿,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林熙菡伤心仅一会儿,她很快就淡忘了。
这个世家上本来就只有父母才会对自己的孩子全心全意,疼爱有加,自己没什么好羡慕的,林玉煊夫妇虽然早逝,但是他们对林熙菡的疼爱不比任何人少。
林熙菡安慰过自己,调整好心疼,又继续和薛虬说了会儿话,承诺了薛虬一些事儿。
此次薛虬类似于交待遗嘱的话,越发让林熙菡肯定薛家在京中局势不稳。
林熙菡上无父母,下无家族,背靠宗室,是大胤朝上宗谱的宗姬,不管谁得势,她都不得好,同样不管谁失势,她也不得坏。
她四平八稳的地位,无悲无喜,无风无浪,做不成什么皇城里的顶级权贵,也不能被旁人踩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