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世俗父母可弃儿,告儿,打杀儿子,儿子却是不可以嫌弃父母,状告父母,打杀父母的。
林熙枼写契名书与甄氏脱离母子关系,按照大胤律法是杖二十,徒一年。
于是林熙枼这个长房唯一不曾干下为非作歹之事的好笋,只得被发配岭南干一年苦力了。
“四姐姐,是想让我免了九哥的牢狱发配之灾。”林熙菡对林熙枼这个堂哥还是抱有几分惋惜,帮他还是心里愿意的。
“忤逆乃大罪,九哥与母断情缘实乃大不孝。”
林熙蕙神色微僵硬,她半响不曾讲话,片刻才道,“但九哥到底是我亲兄弟。我见琼州蛮荒之地,暑热极重,九哥自有生在长在雪国,自是受不得这般苦楚。不若,不若……”
林熙蕙未尽之意,林熙菡不禁惊吓,“你是说要将九堂哥发配幽州苦寒之地。”
林熙蕙见林熙菡神色怪异,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禁红着脸,苦笑一声道,“九妹妹,你也许觉得我是害了九哥,却不知我是为他好。祖父在幽州经营近三十余年,部下亲友众多,九哥去了自是吃不到什么苦头,再来靠近蛮族,九哥出生沙场,自是愿意靠军功从起。”
林熙蕙说得好听,林熙菡却对她越发厌恶不已。
幽州说得好听,老林国公经营多年,但是陛下朝臣忌惮,这五年,老林国公的部下死得死,调走的调走,隐退的隐退,留在幽州的官员不过小猫三两只,不然林熙枼为人不错,功勋也不算少,也不会拼死才拉了个四品官。
再来林熙枼如今去幽州可不是做将军来着,而是做军奴,罪奴的,军奴想要立功做官,比登天还难,说白了就是战场送死的炮灰。
而琼州不同,琼州新开,地靠胶州,京中勋贵插手极少,朝廷纠纷亦难牵扯。
海军隶属于薛家,薛家与林家算是世交,林玉煊又在胶州名声极盛。与海军三局关系密切。
林熙枼去岭南几处,当地官员碍于林玉煊的盛名交情总是会照顾他几分,他不说立功重入仕,保命却不出问题的。
林熙枼的妻族和同僚、密友正是看重了这点,才同了手段让林熙枼发配岭南来着。
“四姐姐,我年纪小,又闺阁女子,这朝廷的事儿,我是半点帮不了的。”
林熙菡拒绝干脆,让林熙蕙当场脸变色。想要口出妄言,又碍于诸多,忍了下去。“九妹妹,我知道你心中对长房多有间隙,还请看着咱们是一脉兄妹的份上帮帮九哥吧。”
“四姐姐,你真的是在帮九哥,你不知道蛮族凶悍。军奴入军,千死难还一吗?你知道一场战争下来,军奴死多少?军奴在军中又做的是什么样的事儿?”
林熙菡有些愤怒,本不相干,但是人都见不得旁人任意伤害一条性命,“军奴在军中就是做城门要塌的时候的人墙。利箭来时的盾,阻挡蛮族马下的石墩以及缺粮时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