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苦笑一声,叹息道,“帝姬少时在王府多受继夫人欺压,先皇后怜悯才接入宫中,可惜帝姬早就伤了身子,留下了此地祸害。如今帝姬与驸马夫妻看着恩爱,可帝姬哪里能任由驸马膝下空虚,若是帝姬一直无子,总要替驸马纳妾的,大胤又不是前朝,最重女德来着。”
“再来,那孩子毕竟也是皇家血脉,帝姬亲侄儿,帝姬哪能让他流落民间,不若成全了帝姬与他的母子情分,再来留在林家,对林家也是大善的,亦是林家护身符。”李嬷嬷解释道。
“嬷嬷,若是如此大善,不若回禀了驸马,驸马爷和帝姬情分深,总是理解了去的。”
水笙建议道,“要知道帝姬脉录都是交在太医院的,这日后查起来是个为难的,再来皇女产子,处了用宫里的嬷嬷还有旁的御医医女守候着的。帝姬再能干,到底不擅长这些,手上人脉不多,这事儿没有驸马爷做的平滑。”
“你疯了不成。帝姬喜脉早就报上去了。”
李嬷嬷听了水笙的话不仅没有同意,反而脸上色大变的掐了两把水笙,“这事儿已经是开弓没有回旋的箭了。天知你知我知,切莫外传,若是传出去,除了你我二人没命,更是给帝姬遭祸,给王府给林府遭灾的事儿。你要知道宫里那位最是心狠手辣来着。”
李嬷嬷一提醒,水笙想到今上最是眼里不容半点沙子的性子,不管帝姬有没有做下混肴林氏血脉的事儿,但是她如今可是报了朝廷有孕的,若是揭穿了,怕是容不下帝姬的。
水笙惊吓下连连点头,心里忐忑这事哪里是能瞒得住驸马爷的,但是也不敢多说。
林熙菡和巧儿趴在竹林里,等李嬷嬷和水笙离开小花厅才跟着出去。
水笙和李嬷嬷是在垂花门分开,李嬷嬷回了正堂,水笙一路向西,林熙菡和巧儿心里不安,偷偷跟着水笙到了一处偏殿。
只见水笙将一小包沾了血污的衣衫月带扔进了偏殿的壁炉里,加了炭火,见火势汹汹烧了起来,才慌张看了几眼四周,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林熙菡等水笙走远,就领着巧儿进了厢房内,指着壁炉里残余物问,“这是什么?”
林熙菡年纪小,还不知这些事儿,巧儿半天才红着脸羞答答道,“那是女儿家的秘事,每月都有的。”
又见林熙菡一脸茫然,听不懂,再道,“这怀孕了便是没的。”
林熙菡才恍然大悟,怨不得水笙李嬷嬷要烧了这些,心里想到帝姬要用旁人家的孩子顶替了小叔的孩子,心里就不痛快。
又怕李嬷嬷说的那些事端,心里又迟疑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交给崔大舅母打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