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该给小姐请个围棋先生了。”兰嬷嬷舒爽的笑道。
林熙菡却皱眉道,“父亲,可以三十八子完成这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却整整差了一倍有余,着实不成。”
“小姐,技艺记得清楚,但少了实战经验,又没了那份心性自然差了点。”季嬷嬷安慰道,“等小姐,年长,心性成长起来,自然棋力会比如今更厉害。”
林熙菡点点头,思付一下,下棋中的错误,越发觉得人聪明不是脑袋灵活,手段了得,而是有沉着在胸,稳重冷静,兼有不骄不躁,眼光长远,不计较一时得失。
若是自己能忍住兰嬷嬷堵围,先洒子,也不会走了互攻的路子,自然也就省了后续的棋子。
人不争一时意气,才能得后期大利。
兰嬷嬷、季嬷嬷见林熙菡能够从下棋中思考,没有被一时成功给迷住,相视一笑。
“小姐,人生如棋,不若再一盘棋。”季嬷嬷指着胡地主进园子的马车,笑道。
“走,给客人上些好茶来。”
林熙菡也是一笑,又进了屋内,让巧儿命煮上一壶姑苏人最爱的碧螺春。
胡地主协着家小跟着季希逋进了林熙菡这处宅院。
柳姨娘看着这园子不及自家宅子精美大气,占地也狭小,一看就是刚刚建成,连个假山池水都没有,心中揣测这桑园主子也是个没落的,不然也不会来这乡下地方,这一想,面上就少了几分恭谨,多了几分轻松,更有一丝淡淡的不屑。
而胡地主却是相反的。
他跟着管家季希逋边走边聊,季希逋谈吐文雅中带着几分书生气,见识光,说话风趣中又有几分诚恳,这是个精明不是厚道的人。
胡地主心中这样评价季希逋,却越发对林熙菡主家升起了警惕,不知不觉中也对季希逋说话恭敬了几分。
季希逋不擅长经济,不代表他没能力,更多的是因为世家很多大型暴利的产业都涉及了阴暗的一面。
比如涉及盐茶的产业,各家虽有盐分子,但私盐利润高,多少都涉及那些,毕竟大胤经商利润高。但赋税太高了。
就连往日季希逋自家店铺做土布的都是涉及了或多或少欺压土人的方面。
而季希逋却是做不得这买卖的,他心有不忍,不能做出那种让丘陵土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继续欺压他们,廉价购买精美繁琐的土布。他不欺压,多给土人银钱,就得罪同行,以至于被相互挤压得几乎倒了商行。
若不是仗着林玉煊的面子,怕是同行都找他拼命来着。最后调解,他家退出了这个土人土布这个最赚钱的生意,做上了不咸不淡的买卖。堪堪维持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