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这么个理儿吧?姑娘家嫁出去就是别家的人了,家家都是这个理儿啊,不打我这儿兴起的吧?陌香在虞城日子那么好,您就给她断了,您当长辈儿的过意得去?”
陌香听不下去了,上前拽开贞氏说道:“娘,我和易生往后怎么过日子那是我们的事儿,您就不用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你是乐意,问人家易生乐意吗?易生才是一家之主呢!万一他一个不痛快,再纳个妾什么的,我看你日子怎么过!娘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这事儿我写信跟易生说了,他也答应了。您就别操那么多心行不行?我都已经说了,等祖祖的事儿完了之后,我的买卖再找地方做就行了!”
“那为什么不把陌雪和大女婿带上?”贞氏理直气壮地问道,“陌雪不是谢家嫁出去的吗?能把你二婶一家子带上,为什么不把陌雪带上?”
陌香无奈地白了一眼,点点头道:“好,这事儿我原本不想让您知道的,可您非问,那我就告诉您,我们是故意不带上他们俩的!”
“什么意思,陌香?”贞氏提高了音量问道,“陌雪是你亲姐姐!”
“她是我亲姐姐,可她跟姐夫背地里干过些什么事儿您知道吗?”
“是不是……”贞氏吞了一口热口水,晃着指头激动道,“是不是关常明跟你说的?那小子就没安好心呐!瞧不惯你姐夫,就想赶了你姐夫出作坊,自己一个人霸着呢!你怎么这事儿都没弄清楚呢?还怪你姐姐和姐夫呢!”
“是我笨吗?我笨能管着铺子和作坊吗?姐夫做假账,私拿回扣,暗地里拿仓库的货去卖,这些事儿不是关四叔跟我说的,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什……什么?”贞氏瞬间愣住了!
“还有关四叔为什么忽然不见了,都是你那好女婿跑衙门里告他,说他跟青月堂的叛贼有往来,害得他没法在虞城待下去了,这才收拾了行李走的。容不下人的不是关四叔,是你那好女婿!若不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我还能忍他到现下?”
“不……不可能!”贞氏有点慌了,使劲摆摆手道,“那一准是关常明瞎说的!你姐夫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绝对不可能!”
“那假账的事儿呢?私拿回扣的事儿呢?”陌香正色道。
“那……那他是你姐夫,想给自己捞点好处也是人之常情,他捞着还不是给你姐姐和侄儿侄女花的,又没花着其他人身上去。你管着那么大家业,分点零头给他们也没什么吧?都是……都是一家人呢!”贞儿红着脸强辩道。
“哟!”旁边庄氏讥讽道,“怪不得骂天骂地的,原来是自家大女儿大女婿好处没得够啊!这是什么娘啊?胳膊肘拐得也太离谱了吧?陌雪是大姐,没让她拿出一两半两地补贴陌香,倒好意思像老鼠似的从陌香那儿扣银子?太不要脸了吧!”
“管你屁事!”贞氏怒骂道,“再怎么分也是我们自家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好了,娘!”陌香沉下脸道,“我自问银钱上没亏待过姐姐姐夫,工钱红利样样都是给足了的。要说辛苦,小叔叔和玉桃比他们辛苦多了,轮得上他们来跟我分家产?若不是看在亲姐妹的份上,姐夫做假账的事儿我都可以告上衙门的!您还是别在这儿吵了,回房去吧!”
贞氏那脸色红一块儿地紫一块儿,羞得要死!她没想到自家大女儿大女婿会干出这档子丑事,更没想到陌香会拉下脸来说这番话,瞬间觉着脸面上过不去了。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跟一块儿腌坏了的酱肉挂堂屋中央似的,臊得没地方躲去!末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腿儿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