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桉已做得很好了,那江南的三千河灯,已亮在我心上。”
回过眸,江晏栖容色已平静,看着顾听桉,眉带笑意,“今日能嫁给听听,我很开心。”
听着那句清沉又有些可爱的“听听”,顾听桉不禁失笑,他双眸深邃地看着江晏栖,指尖擦过她的口脂,见她若浅淡春山,娇柔柳腰,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
他眸中隔岸的深海掀起温澜,嗓音清沉,“先生,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江晏栖温浅清透的双眸亮着顾听桉身后的三千明灯,一身金丝嫁衣揉合了清沉与温澜,“听听……”
顾听桉只是低眉看着女子的容颜,“先生,我在。”
江晏栖的思绪飘飞着,“我们……去庭中种棵桃树吧。”
顾听桉知道,江悬曾在上京为太史时,为温瑜种下了一片桃林,可惜两人离开上京前往边陲时,那一片桃林便被烧成了灰烬。
他的先生……心中又哪里对“母亲”一词无半分向往呢?
顾听桉伸手将江晏栖微凉的手握住,眉眼带笑,“种桃齐蛾眉,夫人想的极是。”
“小乐子!”
远侯在门外的小乐子一听,连应道:“君上有何吩咐?”
“去挑一颗雪桃苗。”
小乐子闻言愣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的君上!
您怎么能用来种桃子?
不过,君命难违,“是。”
……
“选在这无人处,或太过清寂了。”顾听桉环视周遭一圈,到底是四无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