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年龄还小,被顾听桉安排在了皇宫中,位于御花园西侧的庭轩院,那处位置算得上偏僻,分外幽静,唯一的好处便是养护的花草多。
这院子是阿行自己要求的,因为江晏栖也将和他一同住在那座院落里。
江晏栖凝眸望着前方,一行字刻在栅栏旁幽草中的木牌上:“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大片的玉兰花盛开在满丛蓁莽中,确实可谓紫云白雪玉玲珑,俏丽枝头的花胜于白雪,且比白雪馥郁三分,幽香掺在风中,诉说着春的绵绵。再远处是延绵的梨树,如今已是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近处是清雅的海棠、木棉,这是江晏栖从未见过的花,只是如今都见识了。
此处琉璃玉瓦,红墙静院,其实是江晏栖理想中的住处。
可惜身在桃源,心不在桃源。
见着对面走来一个白衣小身影,江晏栖平静的眸中划过笑意,“皇中有嫏嬛,缥缃自是更多,君上今早派人送来了好几沓,阿行快些看吧。”
“……罢了,有姐姐陪着阿行,也并非什么难熬之事。”阿行认命地拿起石桌上的一本《梦溪笔谈》翻看了起来。
不时有几瓣梨花悄悄落在阿行头上,江晏栖只是轻轻拿掉,而后也看着手中书卷。
阿行见此,嘴角含着笑,看向江晏栖道:“姐姐,这可是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江晏栖拍了拍他的头道:“嗯,此白雪为梨白,阿行认真瞧书吧。”
虽江悬留给她的都是实打实从天下各处收罗的典籍,但学海无涯,无止境。
绿荫漏出几缕斑驳,洒在两人头顶,梨花搅落满园春,乘着微风轻轻落在石板上,勾勒出一片温柔。
“江先生,阿行!”远处一抹绯红的衣衫划破长风,清脆的嗓音散来。
江晏栖与阿行抬头看去,傅清越提着一个食盒走来,她的神情还是那般张扬,许是太绝美,让人生不了恼意,“傅姑娘。”
“先生直接叫我清越吧,都见了这般多次了,叫得太生疏了。”傅清越微微一笑,将食盒放在桌面上打开,一股清香味便散发出来,“两位可有兴趣尝尝我做的梨花酥?”
这声“先生”算是认可了江晏栖做阿行的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