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耶问他,他就反问阿耶,“白色珍珠都不算素净,还有什么素净。”
见纪新雪嘴角终于扬起笑容,虞珩眼中也有笑意涌动,他随便挑了件朱红色的常服,以金嵌明珠冠和金麒麟作为配饰。
纪新雪在专门放玉佩的小柜中翻找半晌,拿出翠的沁人心脾的玉环,亲手挂在虞珩腰间的金麒麟旁边。
还没走进守岁的主殿,纪新雪就听到参差披拂的哭闹声,轻快脚步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除了三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公主和小皇子,还有襄王府大郡主和数个他分辨不出来的声音,八成是清河郡王府的孩子们。
他决定等能哄孩子的纪敏嫣和纪靖柔先进去,再考虑要不要进去。
不久后,已经先于纪新雪和虞珩进入殿内的纪璟屿听闻他们在院子里,专门出来寻人。
纪新雪的目光在纪璟屿满是褶皱的衣摆处多停留了会,闭口不答纪璟屿问他和虞珩为什么不进去的话,小声问道,“襄王府和崔太师府的那件事,最后是如何处理?”
纪璟屿环顾四周,率先朝空旷的地方走去,“崔氏女郎御前失仪,禁足十五日小惩大诫。”
“崔太师府呢?”纪新雪迫不及待的追问。
崔青枝的这点惩罚,只够罚她惹哭襄王府大郡主却不知道哄,只穿着一只鞋慌忙的逃窜进除夕宫宴的主殿。
有能力还有胆子将襄王府大郡主从宴席上骗出来,又调走襄王府大郡主身边宫人的崔太师,才是导致襄王府大郡主受到惊吓的主谋。
“崔太师愿意送襄王府大郡主五间长安的铺子赔罪。”纪璟屿知道纪新雪想要什么结果,他摇了摇头,“是马贵人因尚在闺中时与李孺人的旧怨,才故意使人将襄王府大郡主骗出宴席,又调走襄王府大郡主身边的宫人,与崔太师府的人没关系。”
纪新雪不信。
如今后宫是苏太后当家,长平帝的嫔妃上至王皇后,下至低位的才人、常在,皆在苏太后的威严之下不敢有半点小动作。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在苏太后这样的体面人眼中,必然是未来儿媳李无忧的地位比亲儿子后宫里不知名的马贵人高。
除非马贵人忽然失心疯,否则怎么可能因为至少距今有五年多的事,忽然生出想要找李无忧麻烦的心思?
她有买通襄王府大郡主贴身宫人的本事,直接对李无忧出手多解恨,怎么会‘阴差阳错’的给崔氏女与襄王府大郡主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过是个被当成挡箭牌的倒霉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