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心善,不忍让闫某杀俘,故闫某不得不改变策略,这才有了如今的纵火烧山之计。”
闫瑞将杯中茶水饮尽,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凝目注视着永王那张苍白的脸,语气坚定的说道:“殿下先前也听到了,千斤火油己备齐,只待闫某一声令下,这花岐山便会立刻升起熊熊大火,还望殿下支持闫某,如此紧要之时,切莫再妇人之仁了。”
“你真是个疯子!”
永王愣神许久,才从牙缝中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有些疲累地坐在木凳上,抬眼望向神色平静的闫瑞,一字一句道:“你要放火那便放,本王不拖你后腿即可!”
闻言,闫瑞放松地舒了口气,站起身朝永王恭敬一拜,“多谢殿下成全!”
看着闫瑞转身时的背影,永王既觉无力又有些难过,好半会儿才张开嘴说道:“接下来几天我会老老实实待着,不会碍你闫副统的事,但本王只有一点要求,不可对罗钦镇的缅民擅自动手。”
“属下明白。”
回应他的声音极为平静,待永王再抬头时,发现房门己被重新关上,空气中独留下一道“咯吱”的关门声。
……
罗钦镇外,早己集结好的宣军将卒们将身上扛着的油桶投掷到了山上,百丈之外,坐于马背上的闫瑞正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在他后方,有一百余名弓箭手严阵以待,他们动作一致地将裹上油布的箭矢点燃,只待闫瑞一声令下,这百支透着火光的箭矢就会立即飞出。
目睹这一幕的,还有走出屋的当地百姓,他们在看到那火亮亮的箭矢瞄准了山林方向时,心中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股绝望之感。
“放箭!”
随着闫瑞这一道中气十足吼声响起,镇中观察到这一切的缅民也相继爆发出了痛苦而又绝望的嚎叫……
“嘭!”
“轰!”
油桶炸裂的巨响声伴随着冲天火光交相辉映,迅速扩散的火势将整座花岐山点亮,空气中泛起滚烫的热意,在明晃而刺眼的火焰瀑布中,依稀能看见疯狂乱窜的人影,大火炙烤山林的起风声,将火海中那微弱而又凄厉的惨叫声掩盖,无边大火越烧越烈,越烧越浓,越烧越旺……
“呜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