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自嘲地笑了笑,“谋逆大罪,谁都帮不了我。”
说着,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我之所以联合乡亲们起乱闹事,也是被逼的。”
“公子既知星象派是我晋北省的第一名门,也应该对星象派在晋北的庞大势力有所了解。星象派旗下开设商铺无数,更设有晋北省内最大的星辰商会。”
“凡想在晋北省内做生意,就不得不拜星象派这尊大佛,因此星象派在晋北快速崛起,生意更是遍布晋北各行各业。按理说星象派应该满足了才是,但其欲壑难填,竟将手伸到了茶、盐的身上。”
穆尽川神情巨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珠子,“你说什么?星象派在背地里走私茶盐?!”
自古以来,茶盐走私都是大罪,这星象派的胆子可真是太大了些。
吴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公子所料不错,这星象派在背地里暗造商船通过水路漕运走私茶盐,既要走水,那就少不得供他们驱使船夫壮力。”
穆尽川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似乎猜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张口道:“所以,星象派准备在吴县征聘船夫壮力通过水路漕运走私?”
“没错,星象派将注意力放在了吴县身上,打算在吴县境内征收船夫壮力为他们走私。走私茶盐是株连的三族的大罪,这种事尽管星象派没放在明面上说,但大多数人都知道其中隐秘,多是不敢去应征的,且星象派征收船夫壮力是以势压人,并不打算给工钱,比他妈服徭役还缺德,且还可能会掉脑袋,这种事谁会愿意干?!”
吴山越说越激动,一张脸胀得发红,“征聘不得,星象派便联合吴县那狗县令抓壮丁,对收监的乡亲们严刑相逼,若不愿为星象派走私效力,就得忍受监牢与皮肉之苦!星象派此等凶恶行径,与禽兽何异?县衙官府为虎作伥,百姓申冤无门,良民如何不反?!”
振聋发聩的质问声险些让穆尽川喘不过气来,从吴山这听到的诸多信息冲击了他的世界观,他实在无法想象星象派这么一个江湖势力竟敢如此大胆。
“官府要拿人,根本不需要罪名和证据。”吴山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悲凉的说道:“官府出面拿人,再在监牢中以严刑相逼,如此驯服后,一批活生生的壮丁就可供他星象派驱使了,既不用花钱,也无需担心他们会反抗,呵呵呵……”
穆尽川长长地吁了口气,缓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所以,你后来带领着乡里的年轻人引起了哗变?”
“引起民变是谋逆的大罪,起初最开始,我吴山哪有这个胆子?官府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吴山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虎目流出两行滚烫的热泪,“然那狗县令与星象派不做人子!抓拿的男丁上到五十下到十岁全不放过!其中更有我吴山的老父亲!”
穆尽川身躯一抖,彻底懵了。
“年轻人在监牢之中受刑尚且扛得住,可这些年过半百的老人用什么抗?!过一轮刑后,就有一大半老人没了!其中有相亲兄弟们的父亲,更有我吴山的叔叔伯伯,乃至我那身子本就不适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