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再说点什么,似乎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氛围,晓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显得特别尴尬。大家的讨论都停留在情绪和某个不重要的细节上,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拿细节决定成败来说事。大方向错了,你在细节上再怎么纠结有什么用?在这样的讨论中把情绪释放出来,做为肯定自己思维方式的手段,所有的专业和理性都得靠边站。就像西塞罗所说:“王政的合理性在于假定有一个好君主。”
“那……”总工杨工打破沉默,“他的抵押手续完整吗?”杨工的眼神看向广玉琳。
老广没说话,似乎还沉浸在经济损失的痛心当中,他一定在想,这些钱要是让我带去澳门是一件多爽的事情。广玉琳沉默了一会,接过话:“他有一部分是偷了公司的章盖的,有一部分用的假章子。我还是把整个过程说一下吧。”
“你说嘛。”广大王发话了。
“我原来就觉得有问题,名字就不好听。”看来广玉琳在他爸爸面前长期没有发言权,她满脸严肃的继续说:“这样的人本来就很危险,上次出问题他就没把问题说清楚,不明不白就这样算了,现在出事了吧。”
这样说来,这个公司问题不少啊,关系错综复杂,亲朋故旧在里面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故事。今后问问题要谨慎,老广告诉我就听一下,不说的就别问了,晓白寻思着。
“现在说这些干嘛,你说说这个案子的过程啊。”老广一如既往的插话。
广玉琳对这样的打断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上个星期一,是12号吧。我查了一下我们P城公司的网签备案数据,发现有几套房子不对。当天下午就去P城的房产局核实情况,他们首先不给我们提供数据,后来提供的东西一看就有问题,直到把公章接过来他才给我们查了备案的记录。至少有30-50套房子走过抵押手续。”
“到底是多少?”老广又不耐烦起来。
“数据那么混乱,时间那么紧,我怎么搞得清楚。”广玉琳语速开始变快,似乎也开始有了情绪。
“现在已经抵押了的有多少嘛。”老广似乎在比谁的语调比较高。
“30套。”小广总又迅速恢复了冷峻。
“30套整?”
“对,30套整。”
“你觉得呢?晓白。”老广突然转向晓白,面无表情。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到P城去,第一止损,第二稳定事态。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至于那些法律和流程上的细节,可能过去以后都会有变化,我们讨论这些似乎意义不是很大。”晓白把该说的都说了,按道理第一次开这样的会议,不应该发表指向性的观点。因为你在短时间内得到的信息,不一定就是真相。但现在的情况则不同,生死攸关的时刻不应该遵从这个原则,这也是老板愿意看到的。
“继续说。”老广似乎来了些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