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咸不淡,于她而言是一堆客套应承话,都不知如何衔接,于他而言却是筹集了许久的窃喜。
能与二姑娘说上一句话,都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畅,冼云墨的嘴角已经不知不觉往上翘起。
“是,冼三郎今日也来了。”林微然想了一阵子,就以同样的话回他了。
“不知二姑娘今日也有这份雅兴前来湖心宴,若是冼某提前知道,定会备上一份厚礼答谢姑娘先前的救命之恩。”
冼云墨不是一个擅长与女子谈话之人,却在她身上总有谈得开的话题。
虽然说他就是刻意为了她前去湖心宴,礼自然不敢备下,若是旁人看见了怕是对二姑娘的名誉也不好,但话总是能说上一说。
关于他在郊外怎么被看光了上身,关于他在林府发生的那一切,冼云墨只字未提。
只说是救命之恩,就让林微然承受不了。
周围有那么几双目光看向了她这边,仿佛她与冼家三郎多说几句话都是罪恶,并且还有大娘子那座大山压在头顶上,等着她犯错处罚。
“公子客气了,微然不过是医者本分。”林微然笑着行了礼,与他距离远了几步。
人群拥挤,好在众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了投壶那边,正喝彩着投中了几筹几筹,也只有一两个目光看向他们这边,看向冼云墨这边。
微然。
哪个微,哪个然。
林瑾然竟然是她姐姐,那“然”字倒好理解,那微又该是哪个微。
可是“采薇采薇,薇亦作止”之薇,还是“疏影成思辨,微光裹湿看”之微。
冼云墨正入了神在思索,林微然便想挪开脚步远离他,他回过神,急忙追了上去,“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