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屏息敛声注意着二姑娘的举动,直到她说出“罂粟”二字,才道出了她内心所想。
“二姑娘,我记得前些日子您曾告诉我,这种药物虽可以治疗痢疾跟镇痛催眠,但它副作用过大,一不小心上瘾就堕入无底深渊,可我方才眼瞧得千真万确,这副药是梁小娘给大娘子添置的药方里头。”
小红把她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幕一一告诉了林微然,就等着她如何定夺此事。
这几天大娘子身体有些不适,她的药方多是由梁氏添置,林梓杰也明白府里林微然与大娘子水火不容,所以他尽管更信任微然的医术,也不好说些什么。
“梁小娘……”林微然喃喃自道,她很早就怀疑过梁小娘是有问题的,但梁小娘目前确实是大娘子最信任的人,她无从下手。
她又再次问:“你方才看了她们那副药里,罂粟的用量多不多?”
“多…溢出来的都不够看。”小红答道。
这样…
那基本是可以达到致幻的成分,能让大娘子迅速对它产生了着迷,越是症状复发就越要靠它缓解,片刻不得离身,最终只会害人精神不振,残忍致死。
梁小娘,为何要这般做。
她是大娘子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理应是知根知底掏心掏肺,可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此事还没有万全的把握,你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跟任何人谈起。”林微然叮咛道。
小红认真点了点头,记住了二姑娘的话。
很快到了许大娘子筹办湖心宴的日子,巳时二刻姜阁就在前厅等待微然,再艳丽的胭脂涂抹在她脸上都遮盖不住面容的憔悴,她头上的装扮多以翡翠为主,显得雍华而端庄。
“大娘子慈安,”林微然不迟到也不早到,刚好踩着时辰到了。
这场湖心宴她原不想前去,但又免得被大娘子抓住把柄斥她一斥,况且这场湖心宴请的是京城各个名门世家,自从得到了寒中雪莲之后她就日夜不停地操劳,已经配好了医治世子脸上伤疤的药霜,想着有没有机会送到冯翊侯府。
姜阁睥睨着她,心里的怨恨就由然而出,恨不得让瑾然所承受的苦楚放百倍在她身上。
待会她带着微然前去,彼时要是有人问起她的嫡亲女儿,她又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