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太想了,她也想要一个鸣不平就能得到一个公道。
她也想要自己遇难之后就能有父亲的怜惜,为她查明真相为她撑腰。
她更想自己的话能得到父亲的信任,而不是千方百计劳心劳力做出那么多的事情让父亲眼见为实。
可是啊。
“我只得全心全意地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在医术之上,才能换来一丝一毫的价值,才能在这个家被人想起,而不是落水之后的几副药打发,否则是我死了,也不过是办个丧礼简单处置,又谁能替我查明背后真凶是谁。”
京城的姑娘后背最强的依靠还是父母亲,可她却没有。
她亲生母亲是过去的宫女,一个小小的妾室毫无娘家的依靠,嫡母更不必说,而父亲,始终在她最想依托的时候浇灭她希望的火。
原本以为医治好了父亲的疑难杂症,她能在心头占几分,可当瑾然站在面前,她就什么也不是。
这一次对话,林梓杰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面对微然的委屈哭诉,他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击她的话。
像冼家三公子出了事他的第一个念想,像瑾然拿出一封虚假的信封出来他的第一个矛头。
全都是觉得微然不对,觉得她作为一个庶女没有好好做到自己的本分,觉得她无足轻重不必在乎。
原本他是想训话微然,可反倒是成了被训话的一方。
事已至此,他已经失去了瑾然,不愿再多失去微然。许久许久,林梓杰对憋着泪水的微然说道:
“你先回房吧。”
那声音,是他对微然最温柔的一次了。
林微然原本说起这些事情还能忍住泪水,可这句话,却让她雨点大的泪水倾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