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的声音开始渐渐响起,他们是过来诊病的,不是陪着她们林家姑娘玩这样小孩子的把戏。
大娘子听到了这些念念碎碎的声音,对林微然的不满更上一层。
“别吵,”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制止了声音的发出者。
医者需要绝对的安静诊断病人,吵吵闹闹反倒会影响到郎中的判断。
他目不转睛看着林微然的听耳器,那样子就如同一位长年挖矿的人挖了几十年找到的一块巨大的翡翠,刻满皱纹的脸颊里裹了闪闪发光的眼睛。
林微然将林梓杰咳出血的帕子仔细翻了个遍,方才全神贯注根本没理会身边对她质疑的声音,她忽然站了起来,面呈惊讶之色。
“如何?”老郎中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答案。
林微然这时才出口道:“不是痨疾…”
“是瘟疫!”
瘟疫?!
其他人一听这话大惊失措,第一反应纷纷远离了林梓杰一圈,抬起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担心被染。
大娘子被吓了一跳,但又觉得这绝对是林微然自己杜撰出来的,冷静下来便骂道:
“你胡沁些什么?!你算是什么神仙下达的医者,由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哪,官人肯定只是普普通通的痨疾,你就为了显摆才在这装神弄鬼。”
简直是岂有此理,若说瘟疫可有什么凭证,当着众人的面说林梓杰得了瘟疫,搞得以后人人都会觉得她们林府是瘟神不敢靠近,于她们来说又有什么好。
其他人对大娘子的话也不过是听一半信一半,若是普通的痨疾,也不会病了那么长的时日都不见好,又不缺调养更不缺希贵之药材。
“瘟疫?如何断定。”老郎中没有理会大娘子的话,倒是对这诊断有九分好奇。
瘟疫可不是随随便便诊断出来的,一不见爆发之广,二不见史料有所记载,这个丫头可有什么凭证。
林侍郎这病着实古怪,按理说一开始不过小病小痛,喝了两天的药也该有所缓和,可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加严重,并且还复发奇奇怪怪的病状,也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自问行医几十年,也是头一回见到有如此奇怪的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