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车的履带缓缓转动,停止在峡谷之前。
众人下车,抬头仰望着这栋被冰封冻结了近一米厚,用高大建筑连接而成的峡谷冰壁。
“这是冰霜时代前,世界上最高的建筑之一,据说有足足三百米高,七十年的风雪沉降也没能将它完全掩埋。”
“即使是现在,它的地表高度也有两百米。”
整座城市,低于百米的建筑,其余全部被掩埋。
就仿佛逐渐沉没的巨舰,无声无息,却不可抗拒。
在沉默中消亡。
它的身边是比它稍矮的建筑群,被冻结在一起,成为了一道冰造的峡谷。
白昼能想象得到它的诞生是何等悲哀的奇迹。
原本繁华的城市,在一夕之间,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躯壳。
起先,在越发寒冷的气温下,雪花开始飘落。
霜花爬满玻璃窗与外墙,连成了一层薄冰,只需呵一口热气,就能融化。
屋檐下挂满冰凌,房顶上堆满白雪,仿如一个寻常的冬天。
天气越来越寒冷,雪越下越大,如同无尽的鹅毛倾落。
人们龟缩在家中,燃起壁炉,咒骂着见鬼的天气。
街道上只能听见清理积雪时,清洁工的叹息与不惧严寒,在外玩闹嬉戏的孩童的欢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们终于开始惊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