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鱼与西桑相视一眼,赶忙踮着脚尖往人群立钻。
长鱼其实不是这么爱凑热闹的人,她此番这么关注实乃是因为她最近听闻的挖心之说。果不其然,人还没挤进去,就听见旁边的群众在谈论此事。长鱼一番听下来,大致也理出一些头绪。
死者乃是此地有名的流氓地痞,痞到官府都不敢抓的那种,可是前几日不知怎么了,突然便没有消息,姑娘也不抢了,保护费也不收了,大家许久没有见他出过门,今日有人路过他家门前,闻到一股恶臭,壮着胆子往院子里望了望,才看见那地痞的尸体横陈在羊圈里。
“说是拉出来时尸体都被羊给啃了一半,一个脑袋血肉模糊的,恶心的哟……”
“王老二说上回在街上遇见他闻到了一股恶臭,该不是真的生了什么怪病?”
“要真是这样,那怕是晚上出来撒尿时病发而死的。”
“哎哟,这可是第二个了,上次李家那个不也是这样消没声息的就没了,官府查来查去还不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那身上保不定是被羊啃的呢,都烂成这样了,官府想查也没法查了。”
旁边的人说得声色并茂,西桑瑟缩了下脖子,拉了拉长鱼的袖子:“别看了,真恶心。”
长鱼原本想要再看看,却又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只好作罢妥协,被西桑拉回客栈。
回了客栈,大堂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两桌坐着人在吃饭。长鱼往楼上走去,直走到裴九卿的房门外敲了敲,半晌没有人应,又敲了敲,倒是把隔壁房里的人给敲了出来。
她转头见紫钥正侧身站在房门边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道:“吵到你了?我只是想看师兄没在房里……”
紫钥淡漠得看着她,道:“他方才说忘剑阁中有些事情要处理,须得回去些时日。”
“啊!”她下意识得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苦道:“他怎么今早都没有跟我说呢,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这么着急走?”
紫钥看了看自己被她拉着的袖子,皱着眉拽了拽,边道:“我怎么知道。”甩开了她,说着就要关门,却被长鱼一脚卡住,还拼命将脑袋挤进去,直嚷道:“要不咱们也先回去吧!”
对方懒得搭理她,她不依不饶:“回去吧回去吧,我们俩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