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羡闻言,想到杨氏之前有一次差点得逞把宝瑛定给一个傻子,不由心里一下发紧:“给我说亲?她会那么好心?”
“看来你很了解你这个生母。”知砚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点评道。
黑暗中,知砚看不到顾羡是什么样的表情的,只是仔细聆听着,发现他的呼吸都带上了几分沉重压抑的意味。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从小对她有孺慕之情,到头来才发现生我的人,究竟有多么的自私,薄情,狠毒。”顾羡就几分自嘲的笑了一声。
顿了顿,他又道,“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想在我的婚事上打主意,又让顾欣茹哭哭啼啼的打着血亲的名头找上我,多半是盯上了洪威镖局给顾家的那五百两银子,再要么,就是为了恶心我,恶心顾家,不想让我好过,左右就这些了。”
“你啊。”知砚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想做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吧,你肯定是知道的了,是不是宝瑛夹在中间为难了?”顾羡十分聪慧,稍一想想,就能想到这些。
“宝瑛是觉得为难了,她不知道你对杨氏,到底是彻底斩断了母子之间十几年的情分,还是,仍然念着一些……”
知砚说完这些,屋子里骤然陷入了一片的沉静。
许久之后,顾羡的声音才是重新在屋子里响起。
“要说全然斩断了,我也就不会时而仍旧觉得伤心了,可就算是念着一些,也不过是一种念想罢了,怎么也比不上娘跟宝瑛全心全意的待我,我要是不知好歹,就配不上她们对我的这些好。”
“你叫宝瑛想做什么就做吧,需要我配合的,我也一定竭尽全力。”
“至于杨氏究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那是她咎由自取,若她但凡还有一些良善,宝瑛也就对她造不出什么威胁了。”
知砚听他说完,松了口气,又接着叹气。
他应了一声,两人都没再说话。
第二日,宝瑛听他转告了顾羡的话,也是忍不住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