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送死我不管,可你要让你娘伤心我可不依。歆月说得不错,现在这个家已经够乱了,你就消停一些,别再闹了。”
“可是娘的仇就不报了么?”银有福一张俊俏的脸蛋气得通红,也顾不得礼节就朝银家财吼了起来。
“你知道对方谁么?你有能力去报仇吗?还是你想被官府抓住拉去充军,好让你娘哭死。啊?我今儿就把话给放在这里,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你就不是我儿子。永远也别回来见我,要死也死外边去。”
“爹!”银有福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瓣,任凭嘴里流满了血腥的味道。一转身,他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用力地甩上。
“行了,小月儿,你也累了一天了,今天早上的事吓着你了吧?”银家财慈祥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早已经凌乱的头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早点去歇着吧,你婶儿那里有我看着呢。”
歆月回了房,心里堵得厉害。干脆从荷包里翻了些半钱银子出来,去药铺买了些补血补气的药,又在家里杀了一只鸡给炖上。
今天的事情一出,银家人谁都没有了吃饭的胃口。当歆月把鸡汤端去给玉娘时,她还在昏睡中。银叔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放在那里吧,你自己也吃。再给那小兔崽子端上一碗过去。锅里留上一些就是,等玉娘醒了我来喂她。”
歆月依言将碗放在桌上,一步一回头地走到门口,几次开口要说些什么还是没能讲出来。只是讷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今天银有福闷在房里没有读书,歆月推门进去时他还在那里生着气。不等她多说些什么就要把她给撵出来,歆月死死地扒着桌子不让他得逞。
“够了没有,你还小啊?”歆月重重地把碗放在桌子上,杏眼一瞪道:“我说你有完没完,大少爷脾气发也该发够了吧?”
银有福从床上跳起来,嘶吼道:“你懂什么?”
“是,我是不懂。可我也知道好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叔和婶拿你当宝是因为你是家里的独子,所以他们事事都顺着你让着你,从来也不舍得对你说句重话。可是在外人看来你是什么?说难听一点你连个屁都不是。那醉汉一个成年男人,又岂是你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打得赢的。再说你没听见旁人都在说那人是朔蓝城的恶霸,他姐夫是衙门的师爷吗?你就算是占尽了理儿,告到了衙门又怎么样?怕是不出几日就被人家寻了个借口弄死了。”
“今儿个叔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冲动干什么?你要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婶儿还怎么熬得过去?你就算是要逞英雄,也该找个时机吧?在这个家里装个大尾巴狼算怎么回事儿?”
歆月一番连消带打的话说下来,说得银有福那脸是青紫交加。见他万分沮丧,歆月这才放缓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