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禾微微点头,见方颜往房里走,便跟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方颜在桌前坐下捧着空茶杯不停转着,沉默着不比曦禾先开口。房外的人是否已经走远,是否已经听不到她们的对话,这都只有曦禾才知道。而且她现在心情有点乱,一时之间也找不着话题,甚至似乎忘了自己叫曦禾进来做什么。
许久之后,曦禾才从房门边离开,走近方颜几步后说道:“郡主看起来很不开心,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呢?郡主应该知道,郡主若强留下柳名欢,他是不会反抗的。”
方颜知道房外已无人便身子朝后仰去,微叹一声:“你又焉能知晓,他不会反抗?”其实她也曾想过这一法子,只是当柳名欢对她下跪之后,她便打消了此念头。她觉得他已经吃定她了,就算她强留他下来,他也会无声反抗到底。
与其那样,她宁愿斩断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免得几人痛苦,还祸连旁人。
“但是郡主心中依旧不舍,属下看了觉得很心疼。郡主是成全了他们,苦了自己。”曦禾看着她微蹙的双眉,心下十分了然。问题还是出在那落雪身上,否则郡主怎么也不会看着柳名欢陷入困境而不伸以援手。
只可惜她未能成功杀掉落雪,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现在郡主难过倒是其次,柳名欢深陷危险之中才是大事。以柳名欢那倔脾气,他一定会带着落雪回风雨楼——唐乐亲自出马说明落雪在风雨楼中地位非比寻常,落雪不一定有事,但柳名欢是一定会受到责罚的。就算唐乐不责罚,皇帝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想到此她猛然一惊,唐乐?落雪?
方颜笑了笑,自觉她对这点小伤痛倒还不至于难以承受:“再不舍再难过,都会过去的。人这一辈子要承受多少痛苦?不都咬牙过来了么?挺一挺,就好了。”
曦禾待她话音一落便脱口说道:“郡主可有想过,那落雪或许不是柳名欢的心上人?属下觉得柳名欢对落雪——或许不是那种男女之情。”
那蚱蜢,柳名欢如此轻易便毁去,像是承诺的信物却不像定情信物;面对伤痕累累的落雪,柳名欢眼里并无心疼,似乎只是要落雪不死即可;临走那刹那,柳名欢眼里有水光,莫非……是不舍郡主?
方颜却一摆手:“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柳名欢选择离开,这就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并没有绝对的地位了。她要的感情比较绝对,摻杂了其他东西的感情,她接受不了,也不会去接受。即使,柳名欢是她难得动心的对象。
顿了顿,她方才因为想起原先要问曦禾的事情而开口问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曦禾微微一怔,半晌后才低语道:“郡主……知道了么……”原先她与王爷说好不让郡主知道的,不过现在看来王爷是因为她今日所做之事而气愤非常,对郡主说明了此事。
方颜摇头道:“没有知道什么,正要听你跟我详细说说。爹只是告诉我——你以前是忠于我娘的人,所以应该会忠于我和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