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名欢,你怎么说也是江湖一流高手,难不成真被一个女人磨光了所有性子,成了这般行尸走肉?”严希看着表情漠然的柳名欢,不由得紧紧蹙眉。
方颜被曦禾抱着,透过那屋顶的缝隙看着房里发生的一切。她是看不清柳名欢的表情,但却能从严希的话语中得知柳名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在严希面前露出其他的情绪。她在心里叹气,心想严希也知道柳名欢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才会在今晚来找柳名欢吧。
“好吧,我也不想逼你什么,但我想向你打听点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即使只是稍稍暗示也行。”严希翻手将剑放在桌上,坐在了柳名欢身前,等了一会儿却仍然没等到柳名欢的回答。
方颜心里不以为然,柳名欢就是知道,恐怕也不会告诉严希。不过她这时倒是明白了,严希来找柳名欢并不是因为两人的交情,还是因为有正经事。至于这个正经事,大概就跟他此行目的有关吧,她十分有兴趣。
“不知你是否看见过——缠金?”严希一瞬不瞬地盯着柳名欢,缓缓说出了他想打听的事情。
缠金?什么东西?方颜脑子里冒出问号,不过继续看着屋里的情形,她就晓得严希又要失望了。这从严希嘴里蹦出来的似乎很重要的东西,并没有对柳名欢产生一丁点影响嘛。所以她实在是佩服柳名欢的坐功,也觉得他不去打坐太可惜了,这么久她还没见他动过一下。
严希没再说话,定定的看着柳名欢,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他想要的蛛丝马迹。只可惜,他逐渐失望了,因为柳名欢一如既往的淡漠,并没有因他所说的东西而产生半点情绪波动。
“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我都替你感到惋惜。当年的翩翩君子,再也骄傲不起来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打败的。”严希没再提‘缠金’的事情,提着宝剑站起身来,走到柳名欢背后以宝剑剑身压上柳名欢的肩头。
在严希得逞之前,柳名欢身形一闪,飘然站立于严希原先站立的地方,手里握紧了没有剑穗的宝剑,终于肯抬头看向严希了,只是表情依旧没有波澜。
方颜看着那缺了剑穗的宝剑,目光放柔了。如今瞧他这不爱被人碰到的模样,她总算知道他一再容忍她碰他,的确是十分宽宏大量了。这般想着,她心中微甜。
“之前我已经试过了,虽然你这两年被那女人日夜折磨,不过武功还算没有退步太大,值得表扬。”严希唇角微勾,温和地笑:“其实你要离开王府,也并非难事,而且我能保你离开王府后无虞。前提嘛……”
柳名欢缓缓放下竖在身前的宝剑,转身背对着严希,摆明了‘恕不远送’。
“前提就是你得帮我打探缠金的事情。”严希不以为意,继续说了下去。然后,他将一极小的薄薄金片放在了桌上,说道:“此物或能帮你打探到真相,我静候佳音。”
方颜眯了眼仔细的看,总算因为这世不是近视眼而看清楚了——真金、极薄、贵气、残缺。看样子,应该是什么贵重物品上缺落的那一丁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