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难得露出如此主动的姿态,盛穆当即眸光一暗,想也不想便照做,大步一跨,顷刻间便到了舟泽的面前。
“怎么了,皇上?”
盛穆始终恭恭敬敬的语气,在这时莫名给人以一种分外的禁忌感。
舟泽没忍住小小地吞了一口口水,好吧,他承认,盛穆这低沉自然的嗓音,一旦离近他耳朵,传入他耳膜,他便有些招架不住。
“你是不是不想朕选秀啊?”舟泽明知故问。
“莫说臣不想,只问皇上敢吗?”
盛穆这只含蓄内敛的老狐狸,往往不会正面回答,还总爱用如此强势的方式反将问题抛回给他。
若是往常也就罢了,舟泽没想到这么个问题,盛穆竟也不说点好听的,真是惯得他这一臭毛病。
舟泽立时便佯装板起脸,别开脸去,“和右相说话真是没意思,罢了,你退下吧,朕乏了。”
少年这语气冰冰冷冷,盛穆一听便拧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舟泽这样冷落自己,这会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一种熟悉的晦暗欲念。
他想要小皇帝一直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怀揣着如此偏执的暗念,盛穆抬手强行捏住了舟泽的下巴,但也注意着并未用太大力气,不至于将舟泽弄疼,只让对方被迫看向自己。
“皇上若是乏了,臣便侍奉皇上就寝如何?”盛穆低低“询问”。
这下可好,直接捅了马蜂窝似的,让舟泽更恼火了——嗯,这下是真着恼了。
盛穆这厮情商如此之高,难道没有察觉到他为何态度骤变?
如是想着,舟泽忍不住轻轻磨牙,一把挥开盛穆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冷声道:“不需要,朕现在不想看见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