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骄乐了,“沈姑娘何方神圣啊,给陈老师折腾的,合着你要,她不要?”
他倚着门框,揉眉骨,“烟。”
陆骄甩给他,陈崇州抄起烟盒,揣兜里,返回过道。
他目光讳莫如深,落在长椅上的女人,“决定打,对吗。”
沈桢脑袋埋在膝间,四肢蜷缩,一动不动。
“不和我商量,擅自打。”陈崇州声音飘忽失控,“你瞒我,孩子不是我的么?”
一种充满禁忌意味的羞耻,刺激得沈桢抽搐了一下。
她仰面,气得哽咽,“你会讲人话吗。”
“你会办人事么?”他伸手一拽,力道不大,她小幅度摔一趔趄,摔在他怀里。
“我不签手术同意书,你打得了吗?发生事故谁承担?”
沈桢大吼,“我不做全麻,半麻用不着你,我自己签!”
“半麻?”他打量她的倔劲,“睡觉压你头发都疼哭,你有本事半麻?”
陈崇州从没严肃到这份儿,一张脸深沉,冷冽,牢牢锁定住她,“术中有破裂出血的风险,懂吗。”
他喷出的气息缠绕着浓郁烟味,呛得她剧烈干呕,面孔惨白得厉害。
楚楚可怜的模样,逼得陈崇州生生压下脾气,推开隔壁消毒室的门,“她难受,你想辙。”
高冀川在准备下一台手术,闻言嘬了嘬牙,“有反应正常啊,月份大了水肿,憋气,妊娠纹,这不是病。”他整理手术服,“陈主任啊,我忙得晕头转向。”
说完,要出门。
陈崇州胳膊一横拦下,“开点药,她怕这个。”
高冀川无奈驻足,“生?”
他握着手机,另一手撑墙,“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