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的那块玉璜可还好用沈宣仪也真是个过河拆桥的人,用本座的东西保了命,到头来连半句感谢的话也没有。”
若是以前觉得姬浔这人深不可测,听过他这番话之后沈莙对他的评价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明明早已知晓了一切却站成旁观者的姿态笑意盎然地看她们所有人演完了整出戏。
沈莙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再握,脑海里尽是惠嫔和秦湄等人平日里待自己的好处和方才姬浔提点自己的那番话。沉默了好半天才向姬浔回道:
“奴婢那日借大人之名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心中自然对大人感恩戴德,大人的玉璜奴婢自当原物奉还,绝不敢私占。”
似乎是觉得沈莙的话有些好笑,姬浔勾唇道:
“感恩戴德?本座可没觉得沈宣仪看起来有半点感恩戴德的样子,沈宣仪就这样说两句空话,旁的事都不打算做吗”
沈莙完全没想到姬浔会认真和她讨论她刚才随口说出的几句奉承话,见姬浔一直在等着自己表态,憋了半晌,嘴里蹦出一句
“要不,奴婢给大人捶捶腿?”
本来以为对自己这样不经大脑的冒犯提议姬浔会严辞拒绝外加二十大板,不料自己刚说完这番话姬浔惊讶过后竟是笑眯眯地冲自己招了招手,
“这主意不错,恰巧本座坐得腿都酸了。”
沈莙仿若被人打了一顿的表情成功地取悦了姬浔,看着她慢慢吞吞地往自己这边靠近,一脸期盼自己喊停的样子姬浔笑得眼睛都弯了。
沈莙最终也没能逃脱替姬浔捶腿的噩运,侧着身子坐在姬浔腿边的小凳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做着在她看来特伤自尊的事。
雁寻塔内间温暖而明亮,夜明珠皎洁的光打在沈莙的侧脸上,使她本就白净的肌肤在柔光的衬托下几近透明。从姬浔的视角看去,沈莙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她低着头,被挽起的乌发下面露出一段洁白的后颈,细细嫩嫩的不知摸起来是种什么感觉。事实上姬浔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确实就这么做了,于是沈莙突然就感到后脖一阵刺骨的冰凉,当下就尖叫出声。
一直守在外头的小云子被沈莙这一声尖叫下了一跳,本以为里头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推门而入却是直接呆愣在门口,嘴张得老大。自家那位从不让旁人近身的大人此时正用手握着那个奇怪女官的后颈,而那个女官不断挣扎之下满脸的敢怒不敢言。
姬浔的手就像冰块一样寒意逼人,沈莙被他用手一冰,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小云子破门而入之后更是觉得有些丢人,脸都臊红了。
小云子本来震惊地忘了说话,姬浔一记眼刀才让他回过神来,大嚷一声“奴才该死”之后飞速退出了内间,手忙脚乱地几次才把门关好。
被小云子这么一闹,姬浔有些意兴阑珊地把手从沈莙身上撤了回来。